第93章 第93節 (1/4)
這個消息放別人眼裏可能不一定被重視,但新三郎一下子讀出了深層意義。
越前一乘谷的富田勢源與富田景政兩兄弟作爲劍豪名望極高,吸引了許多遠方武士拜師。近江淺井家雖然臣從於六角,但還不算是家臣,少主自由去越前學藝並不稀奇。
可是,作爲穿越者,很容易想到,這個十三歲的少主,不就是未來的淺井長政麼!原本的歷史上,此人對六角家掀起反旗,並且屢戰屢勝。後面一度跟隨織田信長,又因爲朝倉家的關係與信長決裂。
既然如此,那所謂的去越前學劍術,裏面顯然有文章。
有朝一日淺井長政在朝倉家的支援下反抗六角,勢必要影響琵琶湖東岸的南北通行線路,屆時大弓街道若能保持安定,作爲北陸至京都的商路,地位又要提高。
另外若狹與近江也是接壤的,而且有一條固定交通線。新三郎如果行有餘力,大可提前佈局,藉機摻和進去。
當然,前提是先頂住朝倉家對若狹的施壓。
這方面,也傳來積極的消息。
新三郎本來只是請了三好義興幫忙,想傳播一點不利於朝倉家與本願寺講和的新聞,結果歪打正着,加劇了越前朝倉家的內部分裂。
內訌的事情,人家肯定不會聲張,只會有些流言蜚語傳出來。據說是大野郡司家的朝倉景鏡讒言攻擊同僚,然後敦賀郡司家的朝倉景打人悶棍報復。卻也不知真假。
外界唯一能確定的是,朝倉義景親自帶着朝倉景鏡和朝倉景去了平泉寺,在高僧們的見證下,約定冰釋前嫌、既往不咎,以後如親生兄弟一般團結。
需要特意做這種事,就說明兩邊之前的矛盾有些嚴重了。
於是新三郎又看到了更多戰勝朝倉家的希望。
可惜,也不是各地傳來好消息。
畿內的情況就不太有利。
之前三好長慶對河內一國的控制,用了非常複雜的形式。具體來說,是扶持不到十歲的小舅子游佐新次郎作守護代,把守護山高政高高架起,並且籠絡安見宗房、丹下盛知、走井盛政三個實力派武將。
如此一來,河內算是處在一個附庸國的狀態。
但是,近年來丹下盛知、走井盛政兩人先後病逝而且都沒留下繼承人,安見宗房一家獨大,野心頓生,大肆交好紀伊、大和的反三好勢力,對三好長慶 的態度越來越微妙。
討伐行動可謂一觸即發。
只不過以三好長慶的習慣,一定要找到開戰口實,並且準備好諸般外交工作纔會出兵,所以還在醞釀當中。
新三郎只能祈禱醞釀時間長一點,開戰規模小一點。
否則,能得到多少援軍用於在若狹對抗朝倉家,就成了個問題。
得到了粟屋勝久的信件,說明自己獲得了若狹有識之士的認可,只要能在軍事上解決朝倉家的潛在威脅, 後續順理成章入主一國,亦是大有希望。
問題就在於,這個潛在威脅到底能不能解決。
175 攝津援兵只愛錢
事與願違,最終近畿的局勢發展,並不符合新三郎的利益。
很大程度上,這是源於他向三好長慶推薦了荒木村重。
也是無巧不成書了。
之前,河內國中,名曰安見宗房的武士勢力膨脹,又聯合大和、紀伊的反三好勢力,蠢蠢欲動。三好長慶欲討伐之,卻又苦於缺乏口實。
尤其是正在與足利義輝議和的關鍵檔口,不宜在外交層面過於霸道。
這個關鍵節點,荒木村重孤身潛入,拜會河內守護山高政,向他闡述:“三好家在河內缺乏根基,欲立足必須仰仗您的名義;安見美作守(宗房)乃本地豪強,他日或許有弒主之舉動。兩相比較,閣下難道不該捨棄安見氏,而親近三好家嗎?”
山高政還當真被說服了,跟着荒木村重一起來到芥川山城,請求三好長慶出兵討伐安見宗房。
見狀三好長慶大悅,立即組織動員,準備開戰。
不料朽木谷的流亡政權處又產生異動。
正牌將軍足利義輝倒是一心想返回京都,不惜與三好講和。但前任管領細川晴元不服,聯合了一幫子足利家的鷹派幕臣,以幕府名義起兵,欲與河內安見宗房南北呼應,做最後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