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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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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鄉正路搖着頭說道:“這個還沒有消息。你這次授勳是因爲這篇文章。”

“文章?”林信義一頭霧水的接過了東鄉正路手中的報紙翻看了起來,過了一會他就放下對着東鄉搖着頭說道:“這文章不是我寫的,我也寫不出這樣有文采的文字。”

東鄉正路沉默了一陣後說道:“這文章確實是你寫的,你忘記之前在海軍研討會發表的仁和禮的演講了?那一期的期刊我送去東京了。伊東部長,不,總長,覺得這篇文章很有意思,就幫你修改了一下,當然這依然是你的東西。現在宮內表示了對這篇文章的稱讚,認爲這是海軍忠誠於皇國的體現,海軍認爲有必要給你授勳。”

林信義不可思議的看着東鄉說道:“可是,去掉了土地改革之後,這篇文章宗旨都改變了。我的意思是,只有給天下重新分配利益,纔有資格給天下制定秩序,而給天下制定秩序的人,纔是天下人心目中的天子。但是這篇文章的意思是,天子的責任是施仁義,定秩序。兩者的意思也差的太大了吧?這樣的授勳我怎麼敢接受,這不是欺騙世人麼。”

東鄉只能用手指着林信義搖頭嘆氣的說道:“別人要是受到這樣的殊榮,早就高興的找不着北了,那個會把榮譽往外推的?海軍中只有上司搶下級的功勞,可沒有謙讓功勞的先例。

總之,你剛剛說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別人聽了只會覺得反感。既然上面已經決定是你的文章,那麼這就是你的文章。信義,你這個人就是過於驕傲了,這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東京海軍省大樓內,山本大臣拿着林信義的功績書覺得甚是蛋疼。兵學校的學員一畢業就是少尉候補生,因此授予士官的勳七等青色桐葉章對於一名海軍少尉候補生來說意義不大,只有勳六等單光旭日章纔算是真正的獎賞,這樣的話就要給林信義特旨進敘,提前頒給少尉候補生的軍銜,對於一個普通平民出身的學員來說,這一步跨的有些大,這意味着林信義一下子就越過了自己的同期,進入了32期的優勝組。

次官齋藤實看着山本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出聲說道:“閣下,伊東總長就算要照顧自己人,也沒有這樣照顧的。僅僅憑藉着一篇文章就要獲得勳功,這是把那些在戰場上熱血奮戰的將士們當成了甚麼?要不然,就由我來拒絕軍令部的無禮要求吧。”

山本的目光終於從功績書上挪開,他一眼不發的伸手拉開了右邊的抽屜,然後翻了一份文件出來,放在桌上說道:“這是原版文章,報紙上那篇被裁減過,你先看看吧。”

齋藤次官看完文章之後,眼神有些呆滯,過了好半天才對着山本說道:“伊東總長這是想要做甚麼?和國內的地主們開戰嗎?雖然這裏主張的是對外,但是國內不可能不受影響的。”

山本嘆了口氣說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也是一份施政綱領,至少伊東伯爵下次組閣時,不至於兩手空空了。所以,我沒法反對。”

說着,山本還是拿起了筆在林信義的功績書上籤署了同意,只不過他籤的有些無力了。齋藤實這次倒是沒有再出聲反對了,這篇文章確實值一枚勳章。只是山本簽完字發呆了好久才蓋上了功績書,接着他抬頭對着齋藤說道:“海軍研討會的事暫時就不要插手了,等他畢業再說。你說,他畢業之後甚麼地方適合他去?”

齋藤想了想說道:“或者弄到美國還是歐洲當個駐在武官吧,離開了日本,至少不會再給海軍省製造麻煩了…”

陸軍那邊對於海軍突然推出一個沒畢業的學員作爲海軍的典範,也是一時摸不着頭腦,不過陸軍此時正忙着申請預算,組建兩個新師團,很快就把這件事忽略過去了。

六月十九日,東鄉正路在大禮堂給林信義授勳,全校的學員幾乎都到齊觀禮了。新生們只是覺得好奇和興奮,老生們卻都鬆了口氣,這下他們就不用再擔心要給對方讓位置了。

在一片羨慕的眼光中,連山田教官等學校師長都很羨慕,因爲沒有戰功的話,大尉需要勤勞奉公14年才能獲得這枚單光旭日章。

不過林信義對於這枚勳章沒啥激動的,反而覺得有些醜,拿到了勳章之後就鎖在了抽屜了,沒再拿出來。一如往常的過着自己的學校生活,這點倒是贏得了不少人的欽佩。不過在七月一日,看過了報紙的林信義突然起身對着活動室內的學員們拍手說道:“安靜一下,我有個事要講…”

第136章 風起三

“原本,在我的設想中海軍研討會只是學員們聚在一起爲海軍的未來進行各種可能性探討的那麼一個學生團體,畢竟大家都是學生麼,也幹不了甚麼大事。

但是現在,海軍研討會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學生團體,光是校外顧問就已經超過了100有餘,如元老松方,海軍中的高層伊東、本、河原等都是我們團體的顧問,社會上的名人如志賀重昂、福本日南等也是我們的顧問#;

所以,海軍研討會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學生團體,而是一個具有一定政治和社會能量的政治團體。作爲兵學校的學員,我們都很清楚,我們學習的目的是爲了建設海軍、建設國家,學以致用乃是我們的目標,海軍研討會在沒有力量的時候當然只有討論課題,但是有了力量自然就要去實踐一番。

有人說,軍人不能幹政,狹義上我是贊成的,但是廣義上我是否定的。爲甚麼?因爲戰爭乃是政治之延續,假如軍隊任由一羣無能之人操縱國策,那麼我們就沒法避免從政治上已經失敗了的戰爭,那麼軍隊就成爲了政治的犧牲品。

更何況,維新政府本就是一羣武士用武力打倒幕府建立起來的政府,沒有軍隊就沒有這個政府,假如這個政府真的掌握在國民手中,我們在戰時爲軍人,在平時爲國民,自然也沒甚麼意見。可是我們很清楚,今天政府完全被長州藩閥和財閥們所控制着,至於外人所謂的薩摩藩閥,連組閣都沒有過的藩閥也能叫藩閥?不過是長州藩閥爲了抵抗民衆的怒火弄出來的一塊擋箭牌而已。

海軍現在只是跟在這個政府之後沒有自主的瞎轉悠,長州藩閥控制了政府,財閥們控制了經濟,而海軍除了幾艘軍艦之外,甚麼都沒有,但是他們做出的決策,海軍卻不得不服從,因爲軍人不能幹政麼。你們說,這樣的局面要不要改變?”

教室內一片寂靜,此時坐在活動室內的可都是海軍研討會的骨幹,他們可不是新生,不會動不動就熱血沸騰起來。當然,也不是說他們沒有熱血,而是他們有些接不住林信義現在拋出的大題目,要不是這位一直領導着海軍研討會的前進,又剛剛獲得了勳章,大家早就起來拍拍屁股走人了,這可是軍校,一名學員在這裏煽動大家反對政府,這可是真正黑點了,開除都算是輕的了。

不過也還是有不怕死的去接了林信義的話,“信義這話,莫不是要鼓動我們起來造政府的反?”

林信義看了一眼接話的井上繼松,然後搖頭否定道:“不,我的意思是,既然都已經被稱之爲薩摩派了,那麼我們就該好好的當一回真正的藩閥,爲日本製定國策然後實施之。

海軍研討會就是這個藩閥的大腦和喉舌,因爲我們纔是真正的站在國民角度上去思考的政治團體,不是爲了個人的私利去操縱政治。”

大家頓時都鬆了口氣,只要林信義不是鼓動大家起來造政府的反,那麼他說甚麼就是甚麼了。吉田善吾也出聲問道:“薩摩藩閥這個概念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當然,和長州藩閥相比,薩摩藩閥就不像是一個藩閥,可舊薩摩藩出身的海軍將領還是很多的,海軍研討會要做藩閥的大腦和喉舌,這恐怕會被這些前輩們所反感吧?”

林信義對着他點了點頭說道:“也許確實會有人反感我的說法,但是,以地域來拉幫結派,那麼海軍是沒有未來的。海軍應當統一在一種政治理念之下前進,對於那些拿着地域差異來分裂海軍的人,我認爲都不應當成爲海軍的主導,因爲他們顯然就是陸軍用來馴化海軍的工具,不是真正的站在海軍前途上進行獨立思考的人格,難道海軍能夠指望這樣的人帶着前進嗎?”

這話倒是激發了一部分學員們熱情,畢竟他們中的一大部分人可不是出身薩摩,對於海軍中任人唯親的薩摩派並沒有甚麼好感。另外一部分學員則聽到心驚膽顫,因爲他們似乎聽出了林信義所指責的對象,正是當前海軍中薩摩派的核心山本權兵衛大臣,這位用人是先分親疏,再論才能的。

以區區一介學員想要去撼動海軍大臣在海軍中的地位,好吧,他們也不能說林信義過於狂妄了,只能說這位目標有些過於宏大了。

堀悌吉不願意讓林信義就這個話題發散下去了,倒不是他聽不下去,而是覺得這話繼續討論下去,對於林信義和他們都不大有利,因此便打岔問道:“信義你說了這麼多,是想要幹甚麼樣的大事?至少你得先說出來,讓我們瞭解一下吧?”

其他學員也紛紛出聲附和了堀悌吉,林信義這才揚起了手中的報紙說道:“大家應當看過這一週來的報紙了吧?中國方面正在掀起一場反美的浪潮。這正是海軍的機會。”

堀悌吉有些搞不懂了,他反問道:“中國人反美,這對於日本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但是海軍的機會,這話從何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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