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20世紀風雲錄 > 第71章 第71節

第71章 第71節 (1/4)

目錄

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全國人民會如何看待我們的北上行動?除非我們能夠在打下北京後再把俄國人從滿洲、外蒙驅逐出去,否則我們就成爲了俄國侵佔滿洲、外蒙的幫兇。因我們的行動違背了自己的政治主張。”

田均一的話讓孫武和汪楚珍臉色都不好看,但兩人終究還是沒出聲反駁。田均一這才接着說道:“我們起兵的主張主要有兩個:召開國會制定憲法,督促朝廷保衛國家。

所以,我們在工農兵代表大會的授權下,以武力保衛湖北是有着法理依據的,這是湖北人民授予我們的權利。假如我們要出省作戰,那麼必然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就是保衛人民的利益這個前提下,我們才能號召湖北人民和全國人民支持我們。

那麼當下湖北人民和全國人民會支持我們做甚麼?保護入藏新軍的後勤線,保衛武漢人民的安全,保衛武漢人民的正常生活。按照這三點去做,那麼我們派兵保衛重慶到成都的築路部隊是可以的;派兵前往湖南剿匪,以維護萍鄉到武昌運輸通道是可以的;在必要的情況下,先發制人奪取九江以阻止列強軍艦進入武漢長江段也不是不行。在大別山地區設立防線,防止朝廷派出軍隊進攻湖北也是可以的。

但是我們手上的力量似乎並不能同時去做這些事,所以要分出一個主次和先後來。要我說,黎委員的主張是不錯的,奪取九江可以封鎖列強的艦隊不能西進。但我想問一個問題,假如列強以此爲由切斷了長江航道,我們佔據九江還有意義嗎?如果這樣的話,直接在田家鎮江面設立水雷封鎖長江,效果不是和進攻九江一樣嗎?”

黎元洪不得不小心提醒道:“用水雷封鎖長江的話,會把所有列強都得罪的。”

田均一於是反問道:“都到了用水雷封鎖長江的時候了,我們還需要去考慮會不會得罪列強嗎?我們要考慮的只有,我們還能活多久的問題了…”

第246章 代表會

當勞工黨在武漢舉起了義旗把鐵良、端方擒於階下,並通電朝廷呵斥李鴻章和慈禧勾結亂國,要求召開國會以制定憲法的消息傳開,海內外的知識分子一時爲之譁然。

梁啓超在東京爲勞工黨的行動發表了評論,他說自己過去雖然不接受勞工黨的社會主義主張,但卻不能不爲勞工黨的這一行動拍手叫好,國家當前處於內憂外患之中,確實應當召開國會以求中國的救亡圖存之道。

時在加拿大的康有爲聽到這個消息,立刻以保皇會的名義向華僑募捐以支持勞工黨,並對華僑聲稱自己不日將回國主持大局,帶着這些忠勇之士前往解救皇上,澄清海內妖氛,到時國家就不會繼續沉淪下去了。

革命黨這邊,興中會的分裂使得一部分成員脫會加入了勞工黨,日本政府也因爲謀求對俄開戰而傾向於和清政府保持良好關係,因此便請孫文離開。

拿了一筆旅費的孫文便返回了美國試圖發動華僑,不過在這裏他遭到了保皇會的極大阻擾,在保皇會發起的連番辯論下,他終於沉下心來好好的研究了一下自己的三民主義,發表了《中國問題的真解決》,從三民主義引申出了革命的目標,只有推翻清政府,建立中華民國,才能真正解決中國的問題。

這一文章的發表標誌着孫文終於和改良派決裂,把革命作爲解決中國問題的唯一手段,對於他個人來說無疑是一大進步。對於勞工黨發動的武漢兵變,既然沒有提出改朝換代的要求,也沒有提出要推翻清王朝成立共和國,因此海內外報紙上大多都否定了這是一場起義,孫文認爲勞工黨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是方向不對。

因此,孫文在報紙上呼籲勞工黨把革命繼續下去,徹底推翻清政府建立一個共和政府,一邊則開始籌集旅費預備先到日本觀望局勢,然後再進行下一步打算。

不過此時革命兩字對於中國人來說已經不再是洪水猛獸了,庚子國恥之後,大批的知識分子對於清政府都大失所望,特別是八國聯軍在北京的暴行傳開,而慈禧爲了能夠儘快返回北京,下令李鴻章儘快和列強締結辛丑條約後,一部分主張改良的知識分子便轉向了革命,而過去痛恨亂黨的改良派現在也對革命報以同情。

特別是在清政府推動迴鑾新政,有意對教育施以改革,廢除科舉制度後,原本還支持清王朝的底層讀書人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事實上,在簽署辛丑條約時,列強要求對一部分反抗洋人最激烈的地區停止十年科舉,就已經摧毀了科舉制度的神聖性,讓大家看到所謂的科舉不過是滿人用來愚弄漢人知識分子的把戲而已。

因此,從03年到04年,一大票革命分子或同情革命分子誕生了,而最容易讓這些同情革命的知識分子變成革命黨的地方無疑是日本。

到長崎最便宜的三等艙才六銀元,比從上海到天津還便宜,且在施行學校教育之後,留學已經成爲了取代科舉進入仕途的通道,留學最方便且文化相通的地方只有日本,而這些知識分子到了日本之後不僅失去了約束,看着日本的變化在反觀國內死氣沉沉的局面,大多數人都會轉向革命,除了滿人和一部分官迷之外。

於是在1904年,一批革命團體誕生了,他們要麼在日本成立組織,要麼在日本結實了同伴歸國後建立了組織,其中較爲有名的就是光復會和華興會。

光復會以江浙人士爲主,一開始是支持朝廷的改良派,但是在拒俄運動遭到朝廷的打擊之後,這些江浙人士就轉向革命立場了,雖然和勞工黨有接觸,但他們對勞工黨提出的民族平等和土地革命主張不能苟同。

華興會主要是兩湖人士,和勞工黨中大多數成員關係密切,一開始黃興、宋教仁都是想加入勞工黨的,但是他們反對勞工黨的土地革命理念,認爲應當對其進行修改方能號召更多有力人士入黨,最終在田均一的反對下,支持黃興、宋教仁的黨員被開除,最終這些人就另外成立了華興會。

除了這幾個人數較多的革命團體外,各省還有一大批小團體,不過除了勞工黨和興中會各有革命綱領外,其他的這些革命團體,嚴格來說就是反體制分子的俱樂部,他們對於清王朝確實相當的痛恨,也想革掉它的命,但要建立一個甚麼的新國家則並無概念,或者說某些人其實更畏懼像勞工黨這樣的革命團體成事。

但不管怎麼說,武漢的工農兵委員會建立了,還活過了半個月,這就已經震撼到這些革命團體了。在加上工農兵代表大會的召開,更是讓一些革命團體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發出自己的聲音,不管是興中會或是光復會,因此都打算派人前往武漢同勞工黨聯絡,尋求聯合的可能性。

華興會雖然成立於長沙,但在武昌也有據點,且一部分人本就是勞工黨的脫黨成員。雖然脫黨,但大家在利益上並沒有甚麼真正的衝突,不過是革命目標的不同,畢竟清政府還在,因此倒也沒有鬧出甚麼不愉快來。

起義的第二天,一些華興會成員就和勞工黨聯繫上了,開始協助工農兵委員會進行工作,之後黃興和宋教仁也從長沙趕到了漢口,參加了工農兵代表大會。隨着勞工黨在代表大會上旗幟鮮明的提出要保衛勞工階層的利益這一主張後,宋教仁很快就加入了支持勞工黨的一方,使得士紳代表在大會內更加的左支右拙。

12月22日上午,田均一在代表大會上發言,這一次他不僅對士紳代表阻擾通過八小時工作制和二五減租法案通過行爲進行了批判,並向這些代表質問道:“你們口口聲聲說,當然國家最要緊是開國會行立憲,非如此列強就不能平等待我。那麼我倒要問一問了,要是我們開了國會制定了憲法,列強依舊不肯平等待我,到底是憲法的錯?還是列強的錯?”

士紳代表們支支吾吾,都不肯起身回答田均一這個問題。田均一於是又對着會場內的代表及旁聽的市民們說道:“各位代表和市民,開國會和制定憲法,目的是爲了約束政府行事和督促政府做事,不是拿來祈求列強平等待我的。想要列強平等待我,需要的是馬克沁機槍和大炮。

我們今天能坐在這裏討論如何保衛勞工階級的利益,不是出於朝廷的恩賜和地主老爺們的良心,而是我們拿起了武器進行了戰鬥。假如我們的利益沒有得到維護,那麼我們會不會停止戰鬥?”

一名工人代表立刻起身回應道:“不會,我們會繼續拿起武器戰鬥下去。”

隨着這名工人代表的出聲,會場內一位位工人代表、勞工黨成員也紛紛起身回應了田均一。在他們的鼓舞下,大多數代表和場外的市民都激動的向田均一高喊道:“戰鬥下去,戰鬥下去…”

聽着這如雷鳴一般的呼喊聲,坐在椅子上的數十位士紳代表、商人代表都不由緊張了起來,他們覺得自己屁股下坐的不是椅子,而是一塊滾燙的鐵板。

田均一伸手往前虛虛一按,讓大家稍稍安靜之後,方纔繼續說道:“維護勞工階級的利益首先是工農兵委員會和工農兵代表大會成立的基礎,假如這個基礎不存在,那麼就不會有甚麼工農兵委員會和工農兵代表大會,因爲勞工階級絕不會拿起武器去維護一個損害自己利益的政權,我們會打倒它,再建立一個維護我們利益的新政權。

我不是在警告某些代表,我是在闡述本黨的宗旨。我們願意和你們坐在一起討論問題,是爲了能夠和平的維護勞工階級的利益,不是爲了維護剝削者的利益。假如你們沒法接受這一點,我認爲,你們應當離開這裏去找朝廷,因爲過去二百餘年裏,朝廷不一直都在維護你們的利益嗎?

當然,不僅僅是滿人的朝廷在維護你們的利益,從孔子建立儒家學說開始,這兩千多年曆史中,有那個封建王朝不是在維護剝削者的利益?但是,今天我只想說,我們勞工黨要建立的這個新國家裏,決沒有剝削者立足的地方。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