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節 (1/4)
第264章 流血星期日
1898年春,幾個俄國組織合併爲了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但很快黨中央就被破壞,該黨成爲了地方委員會的自治聯合體,大量的把馬克思主義當成時髦的知識分子加入了黨內。
於是黨內就出現了兩個主要思想,一是把資產階級對於馬克思主義的批評當成了真理,另一個則是迷戀單純的經濟鬥爭。火星報和曙光報對這兩種思想進行了激烈的鬥爭,論戰中火星報逐漸成爲社會民主工黨的機關報紙。
1902-1903年,社會民主工黨舉行了第二次代表大會,在這次大會上黨終於在形式上完成了統一,不過也正式形成了多數派和少數派。多數派實際上指的是要求對火星報進行改組的24名中央委員會委員,少數派則是反對改組委員。
雙方的爭論的焦點其實只有一個,中央委員會及火星報是否能夠代表全黨做出決議。少數派認爲不能,因爲在過去的三年論戰中,他們已經習慣了自由論戰,並將之視爲民主本身。以列寧爲首的多數派認爲,黨團既然已經成立,那麼自然就應當形成一個聲音,少數服從多數纔是真正的民主。
這一爭論從三名火星報舊編委落選開始,少數派認爲這是被列寧開除了,很快就波及到了全黨內部的論戰,甚至波及到了德國社會民主工黨對此事進行了討論。從1903年秋到1904年秋,社會民主工黨都陷入了癱瘓狀態,列寧不得不提出召開第三次黨的代表大會來解決黨內分歧問題。
而1903年到1904年,正是俄國社會呼籲政治改革最爲強烈的時候。自1861年俄國廢除農奴制度以來,農民花了40年的時間發覺自己還是受騙上當了,雖然沙皇政府從法律上廢除了他們的農奴身份,但在事實上他們依舊被地主和資本家所奴役。
整個俄國大約有1000萬戶農民,其中完全沒有馬的農民約300萬戶,只有一片馬的農民約350萬戶,每戶有兩匹馬的農民約200萬戶,2匹馬以上的富農約150萬戶。
在俄國農村,馬就和中國鄉村的牛一樣重要,沒有馬的農戶只能種植一俄畝土地,他們的糧食肯定不夠喫。一匹馬的農戶倒是能種植三四俄畝土地,但是他們也經常捱餓。比如沃龍涅什省,一匹馬的農戶年收入75盧布,納稅18盧布,種植成本20盧布,剩下的糧食想要養活家人都很困難,因此需要去城市打工來維持生計,全俄每年大約有800-900萬季節工人,高加索和西伯利亞除外。
這就意味着,俄國鄉村65%的農戶處於破產或瀕於破產的狀態,他們對於當前的國家體制當然是不滿的,而這就是俄國政治改革呼聲能夠獲得廣泛支持的根源。不管是鄉村中的富農或是城市中的資產階級自由派,都認爲整個俄國正處於火山上,不知甚麼時候就爆發了。
只有地主和貴族們還堅持着捍衛舊的體制,認爲他們在1861年已經讓步的夠多了,現在俄國最大的問題不是改革,而是需要獲得新的土地。只要有新的土地被納入俄國,那麼就可以把那些破產農民送去新開拓的邊疆,用新的土地來緩和鄉村的矛盾。
於此同時資產階級自由派也希望通過一部憲法來捍衛自己的政治及財產的權利。在當前的俄國,資本家在政治上幾乎完全從屬於貴族階層,他們雖然在沙皇政府的保護下發了財,但是他們同樣不能對抗沙皇專制的權力,只要貴族們下達一個決定,俄國的資本家就不得不交出自己的財產。
因此,面對農民和工人的不滿情緒,資產階級自由派在輿論上表現出了同情,並向沙皇懇求儘快召開制憲大會,爲俄國制定一部憲法。在這樣的輿論引導下,工人和農民在1904年爆發了上百次請願運動,主要還是關於經濟方面的主張,在政治上則傾向於資產階級自由派的觀點,認爲俄國需要一部憲法。
不過這一局面隨着武漢工農兵委員會的成立開始有所改變,僅僅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武漢的工人們就打倒了湖廣地方政府,並建立起來蘇維埃政權。雖然俄國報紙上把武漢工農兵委員會形容爲一羣暴徒,試圖讓俄國民衆相信,愚昧而排外的中國人正在損害俄國的利益,俄國軍隊應當對中國人加以懲罰,就如1900年那樣。
只是也有一些俄國報紙刊登出了工農兵委員會所發表的一些政策和命令,並講述了外國傳教士、資本家在中國實施的壓迫和掠奪政策。事實上,早在1900年義和團運動期間,一些俄國進步知識分子就開始同情中國農民的抵抗運動了,因爲他們不希望俄國民衆把注意力轉向國外,從而破壞了國內推動社會改革的氣氛。
對於工農兵委員會所頒發的八小時工作制和減租減息法令的報道,使得俄國無產階級不僅沒有同情那些被中國無產階級沒收了財產的俄國茶葉資本家,反而激發了俄國無產階級進一步的階級覺醒。
就如一場集會中,一名俄國工人對着要求懲罰中國人的演講者的反駁,“既然我們佔據了中國的滿洲和外蒙古,爲甚麼中國人不能沒收俄國資本家的財產?我認爲,不僅僅中國蘇維埃可以沒收俄國資本家的工廠,在這裏,我們也有權力沒收資本家的工廠。俄國也應該有個蘇維埃來保衛工人和農民的利益…”
過去百試百靈的愛國主義和斯拉夫主義,現在在俄國已經煽動不起俄國無產階級的熱情了。相反,俄國無產階級對於資本家的痛恨,正不斷的改變那些原本對政治毫無興趣的工人羣體,他們越來越覺得,勤勞致富就是資本家對他們最惡毒的嘲諷,因爲俄國沒有一個資本家是依賴勞動致富的,他們正是依賴殘酷的壓榨工人階級的勞動才能享受着自己的榮華富貴。
俄歷1905年1月3日,普梯洛夫工廠發生的罷工,將俄國的工人運動推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雖然,這一次的罷工是由最簡單的勞資糾紛引發的,工廠開除了4名工人,從而引發了全廠工人的罷工。
但是很快罷工運動就從個別事件上升爲了全國事件,在俄國工廠工人協會的領導下,工人們向資方提出了八小時工作制和最低工資保障等要求,和武漢工農兵蘇維埃頒發的法令內容一致。罷工很快從普梯洛夫工廠向其他工廠和地區蔓延,轉爲全國性質的總罷工運動。
到了1月8日,俄國各地已經有174個工廠、作坊停止了生產,近9萬6千名工人加入了總罷工。工人運動吸引了社會民主黨人的加入,他們在地方羣衆集會上把經濟罷工引向了政治罷工,向工人們提出了三個主要建議:民主權力,消除人民的貧困狀態,清除資本對勞動壓迫的措施。
各地工人決定派出代表前往彼得堡,於1月9日向沙皇遞交請願書。1月9日清晨,在加邦牧師的帶領下,十五萬多工人舉着沙皇畫像,唱着聖歌向着冬宮廣場前進,但是沙皇拒絕接見工人代表,並要求工人遊行部隊解散。
在僵持不下之際,一部分情緒激動的工人試圖突破沙皇軍隊的攔阻進入冬宮廣場,但是沙皇軍隊毫不留情的向着遊行隊伍開槍了,甚至動用了馬克沁機關槍。前排的工人就如同麥稈遇到了鐮刀一般迅速的倒下了,冬宮廣場上的白雪都被工人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當工人們被迫撤出冬宮廣場之後,事情並沒有完結,沙皇的騎兵對街上的遊行隊伍進行了進一步攻擊,迫使他們四散離去。
當天,工人遊行隊伍死亡千多人,受傷者超過二千人,彼得堡街頭到處都是鮮血,這一天於是被命名爲流血星期日。雖然在1月10日,彼得堡的工人們還在同沙皇的軍隊戰鬥,但是沙皇政府封鎖了這一消息,並下達了對各地的戒嚴令,以強大的武力把彼得堡的工人運動鎮壓了下去,並阻止了各地工人對於彼得堡工人的支持。
雖然沙皇政府拿出了經濟上的一些小恩小惠和9小時工作制來安撫俄國的無產階級階級,但就連親政府的加邦牧師都在說:“我們再沒有沙皇了。血的河流把沙皇和人民分開。爭取自由的鬥爭萬歲。”
流血星期日之後,沙皇政府幾乎失去了所有中間派的支持,俄國無產階級最後一絲妥協性也被沙皇軍隊的機槍子彈給消滅了。但是沙皇軍隊的殘暴,令俄國無產階級暫時蟄伏了起來。
雖然全國暫時恢復了平靜,但是沙皇和其身邊的大臣們也感受到了這種平靜下蘊藏的怒火。爲了轉移國內民衆的視線,俄國迫切的需要一場戰爭,沙皇終於給了陸軍大臣以授權,令其準備對中國發起進攻,如果清政府不同意割讓滿洲和外蒙的話,那麼鑑於武漢對俄國發出的宣戰書,俄國將對中國發起還擊。
此時的彼得堡已經不願意在顧忌英國人的看法了,因爲現在的英國甚至連印度的安全都保證不了,那麼俄國自然有權力維護自己在遠東的利益。
彼得堡給北京下達了最後通牒,要求北京在2月10日之前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否則俄國將不得不採取行動來捍衛自己的利益。俄歷2月10日,就是公曆2月23日,北京對於俄國提出的蠻橫要求驚慌失措,誰也不敢做出一個肯定的答覆,最終在袁世凱的建議下,該通牒被透露給了英美日等國公使。
英國和日本駐華公使都極力反對清政府和俄國簽署任何割讓領土的協議,英國公使更是嚴正警告清政府,假如清政府向俄國妥協的話,那麼英國將不得不採取行動捍衛自己的利益,中國將會陷入一個更爲糟糕的境地。
日本政府則開始進行戰前準備,日本人認爲,戰爭已經迫在眉睫了。
第265章 建設和保衛
1905年2月13日,武昌到咸寧段鐵路通車,田均一乘坐火車花了2個多小時抵達了咸寧,雖然沿途的站舍非常的簡陋,只有竹木棚,但是想要乘車的人卻非常多。
看到沿途民衆對於乘坐火車的熱情,田均一也很高興。他在火車上對着湘鄂線總工鄺孫謀說道:“現在從萍鄉到武昌就剩下長沙和咸寧之間這不到300公里的路線了,你們要甚麼時候才能完成它?只要把這段路完成了,從萍鄉到武昌就可以一路暢通無阻了。”
鄺孫謀其實也是很興奮的,武漢兵變之後他本以爲粵漢路建設要完,沒想到和之前的湖廣總督府相比,工農兵委員會顯然更注重鐵路建設,他得到的支持反而比過去更多了,而一些無用的關係戶則被清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