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20世紀風雲錄 > 第114章 第114節

第114章 第114節 (1/4)

目錄

璞科第嘆了口氣說道:“光憑我們自己的力量是守不住使館的,那麼繼續抵抗就失去了意義。對於現在的帝國來說,加劇和中國的衝突,只會讓俄國陷入更加不利的局勢,我們的首要敵人是日本而不是中國,緩和同中國的關係顯然更加重要一些。沃加克先生,請您代表公使館同中國人去接觸,我們願意放下武器…”

沃加克沉默了半天終於向着璞科第點頭致意後離去了,在他離開之後,璞科第方纔對着廓索維慈愁眉不展的說道:“中國的政局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過去我們所建立起來的通往中國宮廷的道路,在這場變亂中已經斷裂,事實上中國的宮廷是否還掌握這個國家,我都覺得懷疑了。我們需要有人留下來觀察中國的局勢變化,爲俄中談判做好準備…”

北京城中關注着東交民巷這場衝突的人很多,不過大多數都不認爲列強會輕易退讓,還有少數人則在衝突發生後迫不及待的大罵秦力山是第二個毓賢,想要讓庚子國難重演。

一些人跑到了張之洞的住所,試圖讓張之洞出面去勸說洋人不要因爲武漢的無禮,把怒火宣泄到中國人頭上。一些人則去見了徐世昌,要求北洋介入調停,讓武漢的軍隊撤出東交民巷,不要讓公使團把中國當成了野蠻民族。

不過,張之洞和徐世昌都還沒有下定決心時,俄國人交出武器投降的最新消息已經傳開了。張之洞收到消息後,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把消息給了客人們看,然後就告退回後院去休息了,客人們只能各自訕訕離開。

徐世昌這邊,曹錕正在集結軍隊準備去調停,聽到這個消息後,曹錕不由對部下們感慨道:“洋人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軟了?難不成武漢真的有天命在身?”

第403章 光緒的怨氣

國會強行接收東交民巷內的俄國使館及兵營成功,使得原本對國會在京城興風作浪大感不滿的北京土著們也失去了聲音。這裏感到不滿的北京土著,指的是京旗子弟,特別是內務府和前鋒營相關聯的家庭,都在這次後黨失勢中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比如號稱京城八大宅門之首的增崇家,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時他家大大的破了筆財,兩個珠寶鋪子被聯軍給搶了,但是隨着太后返回京城後,增崇家的光景又興盛了起來。畢竟增崇家三代出任內務府大臣,家中產業遍及京城,連有名的四大恆錢莊都有他家的股份。

只要增崇還做着內務府的官,那麼他家就不可能衰敗下去。但是,這一次國會釜底抽薪,把內務府當成後黨一網打擊,這是自滿人入關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況。畢竟內務府是皇帝的家奴,皇帝再怎麼整頓內務府,也不可能把根給刨了。

而幾百年的旗內聯姻,早就讓內務府上下盤根錯節,形成了一個以血脈和利益結合起來的怪物,這種怪物砍掉一個腦袋,很快就能再長出一個來,壓根不可能真的死亡。

所以,內務府上下壓根不怕甚麼改革,但是當他們面對想要消滅自己所依附的體制的革命時,就真的無計可施了,因爲他們的力量都在體制之內,當這個體制沒法抵抗革命的力量時,他們也只能隨着體制一起死亡了。

在國會派兵去接收俄國使館區之前,這些旗人子弟還試圖在舊的權力鬥爭中尋找一條活路,不就是太后老佛爺倒下了嗎?好歹他們也是旗人,是皇帝用得着的奴才,眼下自然就該去抱着皇帝的大腿,把權力從國會手中搶回來就好。

但是,當國會連洋人都壓制下去之後,京城的旗人子弟就知道這下是真的完蛋了。庚子國難之後,京中的八旗老少都明白了這樣一個道理,老佛爺雖然權勢滔天,但面對洋人也還是要低頭的,所以大清國的第一等人是洋人,第二等人才是八旗子弟。

這國會既然連洋人都敢打,這就意味着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的把權力交還給皇上了,要讓八旗老少去同這些如狼似虎的漢人去拼命,大家還是洗洗回家睡覺去算了。

不過,不能同漢人拼命,不代表他們就能任由漢人這麼騎在旗人頭上,比如大家現在就希望皇上能夠出來說句公道話,不要給這些漢人窮追猛打的藉口了,畢竟大家都是皇上的奴才,要是讓漢人把皇上的奴才都給折騰完了,皇上還能使喚誰去?

而被一干旗人推出來向皇上求情的,自然是光緒的兩個弟弟載灃和載洵。光緒的同母弟妹都已經夭折,最親近的也就三個異母弟,最小的弟弟載濤被過繼給了鍾郡王,醇親王一系成年男丁也就剩下載灃和載洵了。

只是出了宮的光緒性情就有些改變了,之前他在旁人面前從不發表自己的看法,珍妃死後光緒就明白自己身邊都是慈禧的眼線,因此纔會有那麼多私下話語傳到太后耳中,自此之後他就變得沉默寡言了。

但是在特別法庭上當衆控訴了崔玉貴謀殺了珍妃之後,他的性子就又發生了變化,特別聽不得有人替後黨說好話或講甚麼苦衷,哪怕說這話的是自己的弟弟。

載灃爲內務府諸人的求情,還是刺激到了光緒,他反問載灃,“你知不知道榮祿是甚麼人?”

載灃一時被問懵了,好半天才說道:“榮祿確有對不起皇上的地方。”

光緒頓時大怒道:“對不起?你說的可真是輕巧,榮祿就是大清一等一的奸賊,此僚之惡還要超過鰲拜,鰲拜只是攬權,他是謀逆。此等奸賊居然還能得諡號:文忠?這是何等的笑話。到現在爲止,朕都沒有收到一封彈劾榮祿的奏章,你們心裏有我這個皇上嗎?你口口聲聲說對我是忠誠的,你屋裏那個鬼東西,你處理了嗎?”

第一次見到光緒這種暴烈的脾氣,載洵被嚇得低頭看着腳下的地磚,不敢大聲喘氣。而載灃只能噗通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的爲自己的妻子求情道:“福晉已有身孕,還請皇上寬恕。臣弟對皇上絕無二心,但福晉確實是無辜的。”

光緒目光冷冽的注視着弟弟,嘲諷的說道:“是啊,那位可不就是等着他出生,好送走朕,這大清國依舊是你們的天下。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只差一點就能讓你兒子坐上龍椅了?結果現在卻被秦議員他們攪了局。現在他們被清算了,你這是心疼了?”

載灃不敢再說話,只能連連叩首,以表示自己絕無這樣的想法。只是他心裏也很清楚,慈禧不惜逼迫他原來的未婚妻自殺,也要他娶榮祿之女,心中未嘗不是這樣的想法。只不過過去光緒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着慈禧把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等死,可現在的光緒又怎麼肯在忍下這口長達數年的怨憤之氣,他來替內務府諸人求情,正好戳中了光緒最痛的傷口。

光緒終於出聲喝住了載灃道,“爲了大清放過這些人?那麼我寧可讓大清和他們一起去死。你今後不必再來,好好過你的日子去吧。我看到你就想起那位,心裏就舒坦不了,你要是把家裏的弄死,我覺得你和她就更像了。所以,我們還是別再見了,對誰都沒好處。”

光緒說完就起身轉入了後堂,看着光緒的身影隱沒於小門,載洵纔敢上前去扶起哥哥載灃,這才發覺他額頭上已經破了皮,他趕緊扶着兄長離開了慶邸,心中還覺的慶幸不已。

另一邊光緒走入後堂後,看到了一直伺候自己的王太監,他於是問道:“宮中遣散的事情已經開始了嗎?”

王太監點頭道:“今日已經開始了,按照主子的吩咐,太后身邊伺候的人不能超過主子身邊的一倍,放走老弱,另選新人伺候…”

聽了半天后,光緒打斷他問道:“那東西也送去了?”

王太監遲疑了一下後小聲回道:“送去了,以李總管的名義送去的…”

佛照樓內,容齡和妹妹德齡正向坐在堂上主位的慈禧告別。要走的並不止她們姐妹,還有一大羣人,都是過去照顧慈禧的女官太監,大家都默默垂淚的上前向太后告別,有人甚至泣不成聲,而坐在那裏的慈禧則平靜的從一旁的案几上取珠花等自己常用的小首飾贈送給這些近侍,算是留一個念想。

樓內的氣氛非常的壓抑,不過當容齡和妹妹走出佛照樓,看着外面的藍天白雲時,突然心情一下開朗了起來。慈禧平日裏待人雖然是和氣的,但若有人違反了規矩,或是撞上了她心裏不開心的時候,那可就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所以哪怕是得到了慈禧寵愛的女官太監,也沒有敢在慈禧面前完全放下心的。

現在她們姐妹終於不用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看着這明媚的陽光,容齡第一次感受到了佛照樓的美,據說這佛照樓和圓明園的海晏堂是一模一樣的,只不過門口的12獸首不吐水,而是抱着電燈,晚上把佛照樓照的如同仙境一般。

容齡牽着妹妹的手走下了臺階,最後一次回首看了看佛照樓的全貌,她總覺得自己人生的一部分被留在這裏。此時妹妹拉了她的手叫道:“母親,母親來接我們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