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節 (1/4)
在辦公室內安靜的思考了片刻,伊東讓人把新聞祕書安部磯雄叫了過來,當房門被關上後,他出聲向其問道:“林信義最近在做甚麼?計劃書搞的差不多沒有?”
安部冷靜的回覆道:“計劃書基本已經完成,不過林中尉認爲現在還不是上呈的時機,他現在主要在萬朝報處理關於海軍的報道。”
伊東想了想說道:“明天晚上你帶他來見我,地方我定好後會告訴你。”
當伊東吩咐安部的時候,林信義正坐在京橋萬朝報報社的一間辦公室內聽取古川俊河的報告,“…筆名桐生悠悠,原名桐生政次,石川縣人,73年生,95年入讀東京法科大學政治學科,畢業後先是進入大阪朝日新聞工作,因爲大阪朝日新聞社解散,於年初轉入東京朝日新聞,其所發表的政治的評論文章,大多爲批評藩閥、財閥、官員、議員等權勢人物,由於抱反戰立場,在今年這個環境下並不受人喜歡…”
林信義聽完後,思考了好久才說道:“這幾位記者都可以去接觸一下,看看他們是否願意接受我們的約稿。
接下來一週,把我們確定好的問題,通過這些記者向桂太郎進行採訪,問題要儘量打散,不能讓人覺得針對性,報道的時候,某些問題先刪選下來,等必要的時候再重新報道,集中報道,這樣就形成了對某人或某事的針對性。
另外,其他幾份小報的主編是甚麼意思?他們願意接受海軍部的注資,按照我們的要求進行合併改造,從而成爲綜合性的報業集團嗎?”
古川謹慎的回道:“其他小報幾乎沒甚麼抗拒的意思,現在小報的數量太多,很多小報其實只有一兩個出色的記者在支持,因此市民的口味越來越專一,沒有固定讀者的小報幾乎都處於虧損狀態,有部分固定讀者的小報,也只是勉強保持收支平衡,因此他們倒是願意被收購。不過黑巖主編似乎並不想受到海軍的約束,他希望能夠繼續保持萬朝報的獨立地位。”
林信義沉默了片刻後道:“讓人查一查黑巖主編的財務狀況,我聽說現在東京人流行炒股,打聽一下黑巖或他的家人、朋友、親戚有沒有炒股的,然後搞個方案出來,一個債務累累的人是沒有資格和我們討價還價的。
另外,把各小報的銷售區域、銷售對象統計出來,那些重合度太高的報紙要合併,對於區分度較高的小報則要進行維持或進行擴充。對於各報的記者、編輯進行人事檔案記錄,既要保留有能力的人,也不能讓無能之輩留下來…”
第554章
雖然在10月17日尼古拉二世頒發宣言,答應賜給公民以人身自由,並同意召開國家杜馬。但是隨着俄國人民放下了警惕,準備迎接民主時代到來的時候,尼古拉二世已經迫不及待的撕毀了自己的承諾,他一邊派出軍隊前往各地捕殺自由派的領袖和鎮壓各地的工農團體,一邊再一次挑起了國內的反猶意識,試圖轉移民衆的注意力。
貴族、地主和黑幫分子建立的俄羅斯人民同盟竊取了各地的工農運動的領導權,資產階級自由派和左翼社會主義者反對暴力革命的惡果開始暴露,各地的工農力量被支持尼古拉二世的反動勢力所把持,他們拒絕發動任何反對政府的暴力行動。
於此同時,各省的官僚開始配合彼得堡派出的軍隊,開始對不肯放下武器的農民和工人採取了殘酷的鎮壓,薩拉托夫省長斯托雷平是沙俄官僚中最爲堅決使用武力的一位,他不僅在半個月內解決了本省的農民暴動,還在11月下旬開始派出軍隊協助鄰省平息農民的反抗運動,雖然在沒有彼得堡的首肯下,這種行動類似於謀逆。
11月22日,沙俄軍隊收復了塞瓦斯托波爾,將這座黑海邊的重鎮從人民手中奪去。在波蘭、在愛沙尼亞,沙俄軍隊都採取了無所顧忌的暴力手段,將這些地區的自由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建立起來的羣衆組織一一掃滅。
資產階級自由派在沙皇政府的瘋狂反撲下再一次退縮了,他們開始呼籲國民應當恢復理智,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表達自己的意願,否則就不是真正的羣衆民主運動,那只是對社會秩序暴力破壞的狂歡,這對國家並無甚麼好處。
小資產階級自由派和左翼社會主義者的一部分人,在資產階級自由派放棄革命之後,對革命的前途失去了信心,他們認爲沒有資產階級的領導,俄國人民是戰勝不了沙皇的,因此他們主張接受沙皇政府的公告,放棄一切暴力行動,期待沙皇履行10月17日宣言。
只有列寧還在反覆宣傳,10月17日宣言不過是一場騙局,號召全黨認真研究軍事,要把武裝起義當成創作藝術一樣來進行周密工作,並強調了工人代表蘇維埃對於革命的重要作用。只是,除了赤塔共和國外,其他地區的社會民主工黨都陷入了和平和武裝起義的爭論中。
沙皇軍隊在各地的鎮壓行動,使得赤塔工農兵蘇維埃中的妥協派聲望大跌,返回赤塔的巴布什金聽從了武漢勞工黨的建議,組建了一支請願團前往彼得堡以參加國家杜馬發表赤塔共和國的改革要求,赤塔主要的自由派領袖和保守主義者代表,都被塞進了請願團內。
當請願團離開赤塔後,巴布什金又以自由派提出的今後將進行和平的議會鬥爭爲理由,解散了赤塔共和國成分複雜的武裝力量,然後徵召了一支以礦工和工人爲主要骨幹的小型軍隊,隨後便展開了對各城鎮工農兵蘇維埃的改組,當沙皇政府以暴力鎮壓各地工農羣衆,並扣押了赤塔共和國派出的請願團後,布爾什維克終於取得了對於赤塔共和國的主要領導權,自由派和保守主義者在羣衆中失去了聲望,也失去了自己的領袖,無力再反對布爾什維克的領導。
由於中國軍隊還駐紮在貝加爾湖東岸,沙俄軍隊無力前往貝加爾湖以東鎮壓赤塔共和國的叛亂,因此赤塔共和國此時雖然武力薄弱,但還是生存了下來。至於滿洲地區的俄軍已經開始了大規模的遣返,已經沒有能力對赤塔共和國採取甚麼行動了。
英法兩國在獲得了沙皇政府的承諾後,此時反而最擔心俄國革命的問題,他們擔心這個被馴服的沙皇政府的垮臺,將會使得俄國出現一箇中立或親德的新政府,因此兩國對於沙皇政府的支持力度越來越大,希望能夠讓俄國儘快的恢復秩序,從而讓俄國能夠在東方牽制住德、奧的力量。
此時的德國社會對於俄國革命的恐懼還要超過對於俄國社會分裂的喜悅,因爲俄國存在的那些社會問題,德國同樣都有。俄國的自由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對沙皇專制政府的厭惡和批判,在德國要顯得更加的激烈,因爲德皇的專制權力並不及俄皇,當俄國的自由主義者還在試圖逼迫沙皇召開議會時,德國的社會主義者已經在議會中公然的批評起德皇了。
因此,以威廉二世爲首的德國統治階級同樣不希望看到沙皇政府的垮臺,他們擔心俄國革命如果獲得成功,這場革命將會引起德國境內的革命,在此種立場下,德國人難得一致的和英法採取了同一立場,選擇了支持沙皇政府。
不過英法和德國對沙皇的支持,從立場上來說差異還是相當大的。英法對於沙皇本人的支持其實並不多,他們支持的是俄國上層中的反德羣體,這些反德羣體大多偏向於改革俄國政治。
而德國對於俄國的支持其實是分裂的,威廉二世支持沙皇本人,德國的工商業者希望能夠保持帝俄以農業爲主的現狀,這樣有利於德國工業品的對俄出口,但他們又都反對大斯拉夫主義,試圖將俄國限制在地中海之外的區域。
英法德在俄國內部支持的不同力量,固然是製造了俄國上層內部的分裂,但是在短時間內也令沙皇政府有了鎮壓革命的外部資源。而表現在東方,英法德美四國都漸漸統一了認識,認爲東亞的戰爭狀態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各國開始向中日分別施以外交壓力,希望兩國儘快和俄國達成和平協議。
在這樣的國際壓力下,伊東亨召集了山縣、伊藤、松方、井上四位元老,就外交問題進行了元老會議。雖然元老並不直接干涉外務省的具體操作,不過對於外交問題的決策權卻始終被元老們所把持,對於外交問題的重要性,日本人確實要比滿清認識的更早一些,甲午戰爭期間日本外交完勝於滿清,阻止了歐洲列強對於滿清的支持。
因此元老們很快就響應了伊東的邀請,於22日下午準時抵達了首相官邸和伊東就外交問題進行了閉門會議。其實對於這場會議,幾位元老心中還是有數的,這場會議必然繞不開如何結束戰爭的問題,伊東已經無法再拖延下去,準備扛起結束戰爭的責任,但必然會提出交換條件,黑鍋也不能白背不是麼。
除了同爲薩摩閥的松方對伊東心存同情之外,其他三位元老都是帶着如何讓伊東自願背上黑鍋的心理而來的。只不過元老們很快就發覺,自己的心理預估似乎有些不足了。
伊東亨召集元老會議確實是爲了結束這場戰爭,但顯然他在這場會議上討論的重點不是外交而是內政,“…以上便是外務省及其他渠道提供的各項情報,各位估計也已經看過大部分的情報了,那麼我就不對情報的真實性做甚麼討論了。
我想要說的就是根據以上資料做出的一些結論,第一各國對於東亞和平問題已經有所不耐,再拖延下去只會招來各國對於我國的不滿,甚至還有可能轉向支持中國和俄國的單獨議和,這對於我國來說是最壞的局面。
第二則是俄國的內亂和中國的共和革命對東亞各國造成了極大的衝擊,除了赤塔共和國的成立之外,朝鮮地區也出現了要求結束君主制度建立人民共和國家的呼聲,我國的一些知識分子也受到了影響,對於天皇制度和藩閥政治展開了言論攻擊。
所以,爲了贏得國際社會的諒解,我們必須要儘快的達成東亞的和平協議;爲了緩和國內民衆對於過重稅賦的不滿,我們也需要實施一定的社會改革,發展經濟以降低民衆之不滿。
因此我主張和中俄韓三國建立東亞安全會議,縮減各方軍備以降低東亞敵對風險,儘快簽署和平協議,把政府的工作重心從國外轉向國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