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20世紀風雲錄 > 第171章 第171節

第171章 第171節 (1/4)

目錄

林信義對此是這樣說的,“其實根據海軍的調查顯示,日本各鋼鐵廠的冶煉效率之所以低下,就是因爲缺乏標準化。

雖然有所謂海外運來的高品位鐵礦,但是因爲產地不同,品位就出現了較大的差距,再加上含有的微量元素的不同,因此幾乎每一爐鋼都需要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才能正確的判斷火候。

而缺乏標準化的原因,就是日本的鋼鐵規模太小,日本的煤鐵資源不豐富,我們現在只能解決有無鋼鐵廠的問題,還不能對礦石和焦煤進行挑選,使每一爐鐵水的微量元素含量都非常接近。因此,日本的鋼鐵想要快速提升產能,那麼謀求海外的煤鐵資源就是必然之舉。

印度的高品質鐵礦石和中國北方的煉焦煤,如果能夠通過海運和日本的鋼鐵事業聯繫起來,那麼日本的鋼鐵產業也就獲得了不斷提升產能的契機。而這種對於礦石運輸的需要又能刺激造船業,逼迫他們建造更大的貨輪…”

井上角五郎對於中印是否擁有這麼多煤鐵資源表示了懷疑,特別是印度高品位的鐵礦石如此豐富,他就更加的難以置信了。不過他也確實被林信義說服了,假如真的能夠建立起海上礦石運輸航路,那麼鋼鐵廠就無所謂放在室蘭了,放在航運便利的東京灣,確實有更大的提升空間。

林信義對於井上角五郎也沒甚麼惡感,對於想要做事的人,他都願意容忍一二。因此他還給他寫了一封推薦信,告訴井上可以去武漢找印度人民委員會的代表,他們會帶他去參觀印度孟加拉地區的幾個大鐵礦的。

抵達東京後,和林信義分手的井上角五郎徑直去拜會了松方正義。他向松方彙報了和林信義的交談內容,並表示道:“林中佐對於海軍主導重工業的建設似乎很堅持,因此否決了在室蘭建設鋼鐵基地的方案,只是他並不肯確定,新的重工業中心到底要放在東京灣的那一段。神奈川和千葉都是有着可能的。”

松方正義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不急,明天基金會成立典禮上,我們和伊東碰一碰,到時海軍總要給出答案的…”

第588章

四月二十七日俄國第一屆杜馬開幕,雖然沙皇政府在之前大肆鎮壓工農運動,但是十月黨人在這一問題上還是支持政府的,因爲他們需要的是有秩序的改革而不是破壞社會秩序的流血革命。

而杜馬內的立憲民主黨、孟什維克、社會民主黨議員在杜馬正式召開後,就積極的試圖向工農羣衆表明,他們可以通過不流血的議會鬥爭,迫使沙皇政府進行改革,從而讓俄國人民過上幸福生活。

當然,這不過是他們的一種妄想,在政府鎮壓了各地的工農反抗後,俄國的地主階級立刻變得強硬了起來。他們堅決反對左翼提出的"第 104號方案",這個方案要求把所有土地平均分配給農民使用。同時對右翼提出的按所謂"公平價格"收買一部分地主土地,然後把這些土地租給農民長期使用的方案,也同樣不滿意。

於是在地主階級的支持下,第一屆國家杜馬於六月初被解散,內務大臣斯托雷平兼任總理大臣。斯托雷平的正式掌權,使得東亞局勢進一步緩和。六月十一日,日中俄三國於北京正式簽訂和平協議。

這一協議雖然存在着許多含糊之處,但總算是將東北亞地區的基本秩序確定了下來。俄國放棄在中國、朝鮮半島的一切特殊權益、最惠國待遇;向中日支付總計7600萬盧布,用於支付俄軍俘虜的生活支出及返回俄國的路費。

在領土上,俄國承認日本擁有庫頁島,中國獲得圖們江北、中東鐵路以南地區,並拿回了海蘭泡及江東六十四屯、廟街等地。濱海邊疆區、外黑龍江地區、尚塔爾羣島以北的鄂霍次克海沿岸包括勘察加半島爲地位待定地區,其中外黑龍江地區爲中俄共管,其他地區爲三國共管,25年後再令當地居民實施公投以決定歸屬。

對於中方提出的7.9億盧布民間損失賠償,俄方持保留意見。在中俄沒有就此賠償協議達成共識前,中方將凍結辛丑條約中對俄一億一百萬兩的賠款和接管俄國在中國境內的所有國家資產,包括中東鐵路等資產。

而中日之間圍繞關東州、朝鮮半島和海參崴的激烈爭論也降下了帷幕,日本以放棄對關東州和南滿鐵路的聲索權爲條件,要求獲得海參崴和烏蘇里江鐵路,並要求大連開放爲國際港,旅順不得使用於軍事用途。最後,中國不得支持朝鮮反日組織。

明眼人其實都看的出,這份和平協議並沒有解決三國之間的問題,俄國迫於國內外的局勢不得不讓出了在東方的大部分利益,但俄國人只是縮回去舔舐傷口,等待捲土重來的機會,並不是真的打算放棄在東方的利益了。

隨着俄國從東北亞縮回力量,中日之間的矛盾正圍繞着朝鮮半島的問題不斷上升。雖然中國政府承諾不支持朝鮮的反日組織,但這個承諾是北洋領導的國務會議提出的,武漢領導的國會對於這種單方面的承諾並不支持。

中華民國的國號是確定了,但是中華民國的政體卻一直沒有確定下來,唐紹儀等留美派和孫文領導的廣東同盟會主張實施責任內閣制,江浙立憲派則支持總統制,不過武漢方面和袁世凱則默契的想要維持現狀。

對於袁世凱來說,孫文等人搞責任內閣制顯然是在架空自己,他倒是想要弄個類似君主政體的大總統制,不過他知道武漢肯定不會同意,因此現在的國務會議制度其實挺好,皇帝退位之後,他這個國務會議主席其實就等於是實質上的君主了,只要他不謀求皇帝或大總統的名分,那麼只要他和武漢方面達成一致,基本上就可以把政令推行下去了,壓根不要去考慮其他人的反應。

對於現狀感到不滿的,其實就是舊立憲黨人和新立憲黨人,前者以舊士紳爲主,後者以留學生爲主,在當前的體制下,前者失去了滿清時期的紳權,後者卻沒有躋身進入新的統治中心,因此雙方倒是圍繞着立憲問題對武漢和北洋進行了輿論上的攻擊。

而對於武漢來說,當前國會的權力並不掌握在大的國會中,而是掌握在一個個單獨設置的委員會中,這些專門針對某部門或某事建立的委員會比開大會容易掌控的多,勞工黨幾乎在主要的委員會中都佔據了主導地位,他們即可以用委員會牽制國務會議各部的工作,也可以用委員會壓制國會內部的反對聲音。

勞工黨在國會內雖然只控制了三方之一的席位,但是憑藉着各個委員會的決議,勞工黨在大會討論中始終獲得了多數意見的支持,那些沒有加入委員會的議員難以聯合大部分人反對勞工黨,而進入委員會的議員又擔心自己被勞工黨踢出權力中心,於是勞工黨牢牢掌握住了國會的領導權。

正是在這種府院對抗的狀況下,袁世凱領導的政府雖然簽署了和平協議,但是這份協議並沒有獲得獲得國會的完全認可。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日本和俄國,政府雖然在和平協議上籤了字,但是兩國的國會都覺得和平協議太不利於本國,所以都表示了不認同。

當然,三國政府並沒有在意這種小的細節問題,他們都把精力從外部轉入了內部,以實際行動承認了和平協議的有效性。真正爲此感到不滿的只有朝鮮人,在日本的堅持下,原本是四國和平協議的談判最終變成了三國,朝鮮被剔除在了和平協議之外。

雖然中國、美國、赤塔共和國的民衆對日本試圖吞併朝鮮的行動感到不滿,但是在國家層面上卻沒有政府對日本人的行動提出抗議,哪怕中國這邊對日本抱有極大警惕的政府官員,也只是主張日本應當保留朝鮮半島的獨立地位,而不是要求日本從朝鮮半島撤離。

不過雖然政府層面上沒有出聲對抗日本對於朝鮮半島的殖民行動,可是在社會輿論上中美都對日本在朝鮮鎮壓民衆的暴行進行了批評,不過美國政府對於這種言論進行了壓制,畢竟美國在古巴、巴拿馬、菲律賓乾的事並不比日本人好多少,美國政府並不希望因此造成美日之間的衝突。

中國這邊袁世凱是想要和日本和平共處的,因此在南滿境內禁止了朝鮮人的反日行動,但是北洋控制的地盤有限,北滿及濱海邊疆區都對朝鮮的反日組織採取了放任自流的姿態,只是禁止朝鮮人在本地攻擊日本平民。

不管是俄國人或是中國人,對於日軍佔據海參崴和烏蘇裏鐵路都是懷有不滿的,不過雙方倒是也明白,日本人佔據了海參崴的軍事要塞後,就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把對方趕下海的,日本人拿海參崴交換關東州問題上的讓步,就是知道自己能夠在海參崴佔住腳。

但是日軍也沒辦法深入內陸挑戰中俄,於是在中俄的支持下,朝鮮東北部的武裝反抗行動就活躍了起來。和朝鮮南部的義兵組織不同,朝鮮東北部的義兵組織多以自耕農和佃農作爲骨幹,他們不僅反對日本對朝鮮的入侵,還主張效仿武漢實施土地改革,在朝鮮實施民主化政治,廢除兩班和貴賤等級制度。

所以朝鮮東北部的武裝反日組織要比南方以儒生爲骨幹的義兵堅韌且敢戰,南方的義兵雖然聲勢浩大,但只要日軍出動正規軍隊就能擊敗,而失敗之後的義兵幾乎就四散回家去了,並不會重新組織後和日軍繼續戰鬥下去,但是東北地區的反日武裝,則隱藏在山林鄉村之中,他們雖然不會主動去攻打日軍駐紮的城鎮,但是卻經常破壞交通並襲擊下鄉的小股軍警,若是日軍大舉出動,這些武裝分子就會越過邊境逃入中國境內,這使得日軍倍感頭疼。

不過這種私下的暗流是沒法改變日本對朝鮮的吞併進程的,朝鮮統監伊藤博文用官位大肆拉攏朝鮮的地主階級,又不斷拿金錢收買商人小販爲日軍打聽義兵的情報,再加上軍隊的武力討伐,朝鮮南部的局勢逐漸被日方所控制。

對於西園寺內閣來說,雖然朝鮮半島的形勢還沒有完全的安定下來,但是日中俄三方和平協議的簽訂,各國對日本吞併朝鮮行動的默許,都表明了日本的外交困境得到了緩解。陸軍從大陸撤兵,大本營也隨之解散,軍部終於沒法以戰時狀態對抗政府的政令,所以處理國內問題的時機終於到了。

東洋文化藝術基金會召開成立典禮並進行首次募捐活動,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是向國民宣告和平年代的正式到來了,所以西園寺公望也親自出席了典禮。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