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第654節 (1/4)
別問,這個戰績也可以查,受害人家屬的凱爾希可以親自講述。
試想一下,如果他們在上萬年的歷史中,稍微努力那麼一點點,不說和現在的哥倫比亞一模一樣,只要有個三分相似,靠着遺產和年歲的積累,陸地的發展也不可能纔到現在這個地步。
和他們這羣類人生物相比,連亂認親戚的阿戈爾都顯得冰清玉潔的!至少他們是真的做了不少事!沒海嗣攔路,他們都準備上天了!
粑你甭管上天會不會撞到其他甚麼妖魔鬼怪,你就說他們有沒有努力吧!
那些掌握着最多資源的大國文明尚且如此,又有甚麼理由去怪罪喫的最少,捱打最多,卻又幹了最多的活的薩卡茲土著文明的一位小小的特蕾西婭,事情辦的有瑕疵呢?
於情於理,她其實都不該受到太多的苛責。
但現實就是這麼一個不講絲毫道理的東西,你喫苦,那你就有喫不完的苦,你享樂,那你指不定還能接着享樂。
6就像恩斯特當初創建萬國峯會,推動薩卡茲建國的時候說過的那樣:
“維多利亞甚麼都不用做,依靠着橫徵暴斂收穫的財富和積累的力量,就能在五大常任理事國的席位上牢牢的佔據一席之地,而薩卡茲,他們被滅國了無數次,絕大多數薩卡茲人只是想要活下去,但尚且得仰仗滅國者的鼻息。”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公理和正義或許有,但弱肉強食依然是這片大地國際政治的鐵律。
這很殘忍,誰甘願去請求昔日不共戴天的仇敵許諾保障自己活下去的權利?但國際政治就是這樣。
恩斯特扮演的就是那個“代薩卡茲請命”的人。
所以他不覺得自己偉大,他只是把尺度把握的很好,既沒有過分的傷到薩卡茲的自尊心,又體面的藉助一些其他利益進行利益交換,從維多利亞等國手裏收穫了一個承諾,他自己則在其中兩頭喫,賺了一份大大的名聲。
或許百年往後,當卡茲戴爾尼亞逐漸發展壯大,新一代的薩卡茲青年們回顧歷史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們的建國居然來自於一個“保證”,一份“決議”,而不是他們自己的拳頭!
他們會想:“我薩卡茲武德充沛,豈可鬱郁久居人下!其他大國當年的血仇未報,十世之仇,猶可報之!我們要報仇!”
到那個時候,他們甚至還可能嫌棄恩斯特多管閒事,甚至責怪恩斯特,怎麼敢“幫薩卡茲人做出決定”?
這情況恩斯特前世上網和看新聞都看到過不少了。
所以,恩斯特一直在致力於從物理和精神兩個層面雙管齊下,消滅薩卡茲內部的極端派系!
但恩斯特懂,不代表所有人都懂。
恩斯特過去常常在歷史書和思政書中讀到那個詞語,但他也是第一次如此現實的認識到這個詞語具體意味着甚麼。這個詞語叫做——歷史的侷限性。
甚麼叫歷史的侷限性?用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站在歷史人物的角度,他所做的一切,符合那個時代人的行爲準則。但站在後世人的上帝視角,他做的就是錯的。
比如古代,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爲父報仇,合理合法。但現代,這種樸素的正義觀雖然依然存在,但我們普遍倡導還是走法律途徑讓犯罪分子受到懲罰。
特蕾西婭就是這樣。
站在恩斯特和普瑞賽斯的角度四來看,預言家記憶的銷燬毫無疑問是一5個巨大的損失六。但4特蕾西婭做出這一切的時候,她並不知道這會引發多少的連鎖反應。
很簡單的一點,如果博士記憶沒掉,那海嗣甚至根本不成一個問題。他都不需要通過深海教會的手稿找到深藍實驗室的位置,他自己本身就知道,就可以直接去解決海嗣問題。
但因爲他記憶掉了,所以這條最簡單的路走不通了。於是,靜謐時代,息潮的代價,乃至“飛昇”等等本不可能發生的意外,都有了發生的可能性。
然而,不管怎麼說,做都做了,恩斯特現在再去苛責特蕾西婭,也沒有意義。
特蕾西婭現在還面臨着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倫蒂尼姆事件要如何收場?
恩斯特是不可能去領這個功勞的,大公爵們在城外圍了快一年,結果他恩斯特單騎入倫城,就把城內的薩卡茲全收拾了,我們先別說這合不合理,你就說這合不合適吧!
說得好聽一點,是“公爵們在城外給予的戰略威懾嚇破了薩卡茲人膽!讓入城談判的恩斯特有了充足的底氣!”,說得難聽一點,那會顯得大公爵們都是傻叉。
如果恩斯特強行那麼幹,那他就是鋒芒畢露。他的威望的確可以一時無兩,但物極必反,他也就失去了他人的信任。
恩斯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如履薄冰,靠的不是多強大的武力和多智慧的頭腦,靠的是不管甚麼時候,都能想着大傢伙,有他肉喫就有大家湯喝,甚至他不喫肉都得把利益分出來給大夥的這份“人情世故”!
不然,謝拉格一個小國,真的撐不起恩斯特這樣的斡旋手段,更撐不起萬國峯會這樣一個排面!
那這個功勞,就只能交給維多利亞人。
上策,交給維多利亞的人民,最好是維多利亞的人民自己覺醒,反抗,收復了這座維多利亞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