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節 (1/4)
“只需一個入口。虛空屏障……在真正的契約與基石面前,不過是沙築的壁壘。”
溫迪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絲屬於風神的狡黠笑意:
“哦?老爺子要悄悄地進去?那帶我一個!保證連一片葉子都不會多動一下!”
雷電真也微微頷首:“隱匿行動,雷光亦可無聲。”
風希看着眼前三位達成共識的神明,感受到他們身上那收斂卻更加危險的氣息,深吸一口氣:
“好,那我們就……去把屬於草神的智慧,從囚籠中解放出來。”
四位身影,帶着足以顛覆一個國度的力量,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須彌城暮色漸沉的陰影之中,目標直指那座囚禁神明的牢籠——淨善宮。一場無聲的營救,即將在這智慧之國的核心上演。而鍾離眼中那冰冷的寒芒,預示着教令院的賢者們,終將爲自己的僭越,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只是,償還的時刻,將由他們親手囚禁的神明來決定。
淨善宮深處,時間彷彿凝固了數百年。
空氣裏瀰漫着虛空終端運作時特有的、微弱的能量嗡鳴,以及一種陳腐的、被遺忘的孤寂氣息。巨大而空曠的穹頂之下,懸浮着一個與周圍冰冷科技感格格不入的翠綠色光球——那並非裝飾,而是一座精緻卻無比堅固的牢籠。籠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着,她穿着潔白的衣裙,草元素的神徽在她胸口微微閃爍,卻顯得暗淡無光。
納西妲。須彌的草神,智慧之神布耶爾的繼承者。
她並非沉睡,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意識似乎沉溺在由虛空終端編織的無盡知識迷宮裏,又或是……在漫長的囚禁中,她早已學會了在意識的深處爲自己開闢一個微小的花園。但此刻,一種源自世界樹根基的、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的“震動”,穿透了虛空屏障的隔絕,直達她的意識核心。
那是……岩石的脈動?深沉、古老、蘊藏着足以支撐天地的偉力,還有一絲……她幾乎以爲自己感知錯了的、屬於“摩拉克斯”的、被壓抑到極致的、冰冷刺骨的怒意?
納西妲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如同雨後新葉般清澈的碧綠眼眸裏,瞬間充滿了巨大的困惑與難以置信。她的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摩拉克斯?他怎麼會出現在須彌?而且……這股怒意?是針對誰?教令院?還是……她這個被囚禁的、失格的神明?
就在她心緒翻騰之際,牢籠前方那片被恆定光幕封鎖的空間,毫無徵兆地發生了變化。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炫光。構成空間封鎖的複雜虛空符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水面,漾開了一圈圈金色的漣漪。緊接着,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如同陽光下的薄冰,從漣漪的中心點開始,無聲無息地溶解了。不是碎裂,而是最本源的“結構”被一種更古老、更絕對的“契約”與“秩序”之力所瓦解,回歸爲最原始的能量塵埃,悄然消散。
一個恰好容納一人通過的“門扉”憑空出現。
門外,是淨善宮冰冷的金屬地面。
門內,站着四個人影。光線勾勒出他們的輪廓,也照亮了納西妲瞬間因極度震驚而睜大的雙眼。
爲首者,身姿挺拔如孤巖,玄色衣袍在虛空能量的餘波中紋絲不動。
他面容沉靜,金色的瞳孔如同熔鍊的太陽,深邃得彷彿能容納整個提瓦特的歷史與重量。那目光穿透了殘留的能量塵埃,精準地落在了牢籠中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巖王帝君,摩拉克斯,鍾離。他周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但那無形的威壓,卻讓整個淨善宮的空間都爲之凝滯。。
第兩百零四章 知曉真相的納西妲
緊跟在鍾離身側的,是那位帶着異界氣息的黑髮青年——風希。他的眼神銳利而專注,手中一個精巧的裝置剛剛熄滅最後一點微光,顯然剛纔破除最終屏障的關鍵技術來自他。他看向納西妲的目光,帶着審視,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援救者”的確認。
稍後一步,翠綠色的吟遊詩人——溫迪,臉上慣常的嬉笑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一絲……悲憫?他碧色的眼眸同樣落在納西妲身上,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腰間的琴絃。而身着稻妻華服的初代雷神——雷電真,紫色的眼眸沉靜如水,她的目光掃過囚籠,最後停留在納西妲蒼白的小臉上,帶着一種同爲執政者的複雜理解與無聲的支持。
四位存在,跨越了世界與國度的界限,就這樣突兀地、卻又帶着某種必然性地,降臨在這囚禁神明的殿堂。
死寂。
納西妲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巨大的衝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設想過無數種被發現或被“處理”的可能,卻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場景——三位塵世執政(其中兩位還是初代)加上一位世界之外的使者,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她的牢籠前。尤其是鍾離那平靜得可怕的眼神,讓她感覺比承受賢者們的冷漠與忽視更加……無所適從。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彷彿想將自己藏進光球牢籠的更深處,避開那審視的目光~。
鍾離的目光在牢籠上停留了僅僅一瞬,那由純粹草元素神力構成、卻又被虛空終端強行禁錮的囚籠結構,在他眼中沒有任何祕密。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納西妲身上。
“納西妲。”
鍾離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穩,如同亙古不變的山岩,聽不出絲毫波瀾,卻蘊含着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這簡單的名字呼喚,在此刻寂靜的淨善宮裏,卻比任何雷霆都要-震撼。
納西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彷彿被那聲音燙到。她抬起頭,碧綠的眼中充滿了混雜的情緒:巨大的驚愕、難以言喻的羞恥、深重的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如同溺水者見到浮木般的微弱希冀。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鍾離向前邁了一步。他的動作依舊沉穩優雅,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空間規則的節點上,整個淨善宮似乎都在隨着他的步伐而輕輕脈動。他無視了牢籠的存在——或者說,那牢籠在他面前形同虛設——徑直走到了光球之前,距離納西妲只有一步之遙。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籠中的小小神明平齊。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納西妲驚慌失措的面容。
“告訴我,”
鍾離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敲打在納西妲的心上,也敲打在在場每個人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