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節 (1/4)
華元帥的身影驟然凝實,她保持着最後時刻試圖撐開空間的姿態,掌心古老的符文尚未熄滅,但周身那浩瀚如星海的巡獵威能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讓她一個踉蹌,險些單膝跪地。
她猛地抬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視四周,看到的只有光滑如鏡、流淌着幽藍符文的牆壁,以及……其他囚室中同樣剛剛顯現、面露驚疑的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景元將軍的身影在一旁浮現,他幾乎是立刻試圖召喚神君,卻發現自身與巡獵命途的聯繫彷彿被一層無形卻絕對堅韌的隔膜徹底切斷,連一絲一毫的力量都無法調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觀察環境,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空間被完全鎖死,力量被根源性壓制……這是甚麼地方?”
飛霄直接一拳砸在透明的囚壁上,足以撼動山嶽的力量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反而震得她自己手臂發麻。
“該死!怎麼回事?誰把老子關起來了?!”
她暴躁地怒吼,聲音在死寂的囚牢中顯得格外突兀。
另一邊,存護令使那高大的身軀顯現,他試圖激發存護的信念與力量,卻發現自己堅不可摧的意志和與琥珀王的連接如同被凍結,厚重的盔甲此刻只感到無比的沉重和窒息。
“存護的榮光……無法照耀此地……”
他發出沉悶而困惑的低語。
色彩斑斕、形態扭曲的詭笑木偶試圖發出它那令人瘋狂的笑聲,卻只傳出一種被掐住脖子般的、無聲的滑稽動作,歡愉的力量在此地徹底失效。
毀滅大君焚風的能量形體不斷衝撞囚壁,卻只能讓自身狂暴的能量一次次被牆壁吸收、消散,發出無聲的咆哮。
而黑塔,則是好奇地摸了摸囚壁,又敲了敲,甚至還試圖用指甲摳一下,當然毫無痕跡,她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研究員看到未知現象時的極度興奮:
“哇!這是甚麼材料?甚麼能量結構?完全未知!太有趣了!剛纔那個傢伙是怎麼做到的?瞬間制服我們所有人,還把我們都關進這種地方?這技術要是能學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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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自言自語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黑塔女士?”
景元認出了這位聞名寰宇的天才,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黑塔的人偶攤攤手,
“我只知道有個超級厲害、超級酷的空間大師,跑到我實驗室,我連句話都沒說完就被他強制帶走了!再醒來就在這兒了!看樣子你們待遇都差不多?”
她的話讓所有令使心中一沉。這意味着,將他們所有人抓捕到此的,是同一個存在!
就在這時,又一個囚室中,光影凝聚。豐饒令倏忽那由無數扭曲血肉和生機枝條構成的身軀出現,它本能地想要膨脹、增殖,卻發現豐饒那無限的生命力在此地被完全抑制,血肉萎靡,枝條枯槁,只能維持着一個勉強的人形。
幾乎是同時,仙舟的幾位巡獵令使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刺了過去。
“倏忽!”
“豐饒孽物!”
華元帥、景元、飛霄等人瞬間殺意沸騰,即便力量被禁,那刻骨銘心的仇恨也讓他們下意識地做出了攻擊姿態。
倏忽也感受到了死敵的氣息,發出嘶啞難聽的冷笑:
“哼……巡獵的瘋狗……你們也被抓來了嗎?真是……報應……”
雖然無法動用力量,但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敵意在這詭異的囚牢中瞬間點燃。若非有絕對無法突破的囚壁阻隔,恐怕他們早已不顧一切地撲向對方。
其他陣營的令使們冷眼旁觀着仙舟與豐饒的敵對,心中各自盤算。絕滅大君對一切混亂樂見其成,存護令使漠不關心,歡愉令使覺得這戲碼頗爲有趣,黑塔則忙着記錄分析所有令使的反應和數據。
“都安靜!”
華元帥一聲低喝,帶着久居上位的威嚴,暫時壓下了內部的騷動,
“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我等皆身陷囹圄,力量盡失。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究竟是誰有如此能力與膽量,同時與我等爲敵,又將我等囚禁於此,目的爲何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