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節 （1/3）

他的憤怒，不像米迦勒那樣爆裂，而是如同萬年冰川，冰冷，沉重，帶着要將一切碾碎的壓力。

“我也看了那份關於周燁的調查報告～”

烏列爾的視線，從加百列和米迦勒的臉上一一掃過。

“神聖系統被第一次入侵和篡改的時間點，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那個時候，周燁這個存在，根本還沒出現在我們的觀測範圍內。”

“所以，他不是最初的兇手。”

加百列補充道：“而且，他提供的那些數據，精確地指出了系統被篡改的底層邏輯……那種手法，不像是我們所知的任何一個神系。倒不如說……”

“倒不如說，是和吾主站在同一個高度的存在。”烏列爾接過了她的話，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一個，我們從未認知過的，

超越者！亦或者是其他神系中的超越者”

“超越者”三個字，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壓在了所有天使的心頭。

一個吾主已經讓以前神系陣營出現動盪，神明隕落。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

不。

是兩個！

一個，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篡改了神聖系統的神祕小偷。

另一個，就是這個突然出現，主動揭露了這一切的周燁。沒錯，在如今熾天使們看來，這位剛接觸神祕力量沒有多久，依靠所謂神滅具【終焉】的周燁，已經邁入超越者的行列。也只有這樣的存在纔會發現同級的存在。

“一個賊，一個偵探？”米迦勒的怒火稍稍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煩躁和困惑，“這都叫甚麼事！那個周燁，他到底想幹甚麼？平白無故給我們送這麼大一份禮物？他有甚麼圖謀？”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烏列爾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根據報告，他目前只是一個人間的少年，身邊聚集了一些惡魔、人類、甚至墮天使的混血。他的力量體系，駁雜而強大，有些都是我們聞所未聞的概念。”

“他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黑箱。”烏列爾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不知道他的前世，不清楚他的目的，更不理解他的力量。而他，卻對我們瞭如指掌，甚至能看穿神聖系統的漏洞。”

“這不公平！”米迦勒又一次拍了桌子，“我們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站在他面前，而他卻躲在迷霧裏！”

“所以，我們更不能輕舉妄動。”加百列反駁道，“他的行爲，至少到目前爲止，對我們是有利的。他揭露了敵人，讓我們有了警惕。如果我們就這樣氣勢洶洶地找上門去質問，只會把他推到我們的對立面。”

“那我們就甚麼都不做？！”米迦勒幾乎要跳起來，“就這麼眼睜睜看着？等着那個小偷把我們的家底都搬空？？”

“當然不是甚麼都不做。”

烏列爾站了起來，他走到會議廳的邊緣，俯瞰着下方雲海翻騰的人間。

“米迦勒，收起你那無用的怒火。你失態了，不像是吾主消失這些年的帶領者，另外加百列，也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善意。”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

“現在不是討論責任和態度的時候。是面對現實的時候。”

“現實就是，我們輸了。在吾主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輸了。我們沉溺於過去的榮光，固步自封，而世界，早已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變得面目全非。”

烏列爾轉過身，紫色的瞳孔裏，閃動着冷酷的理智之光。

“那個篡改了系統的存在，是第一個警告。他告訴我們，天界並非堅不可摧。”

“而周燁的出現，是第二個警告。他告訴我們，這世界上，我們不瞭解的力量，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他走回桌邊，雙手撐着桌面，身體前傾，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追究一個不知道藏在哪裏的賊，也不是去試探一個深不可測的新玩家。”

“而是要先問問我們自己。”

“我們，還配得上天界統治者這個名號嗎？”

他的質問，讓米迦勒和加百列同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