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288節 （1/3）

吉蒙裏宅邸的熱鬧與喧囂，並未能完全掩蓋冥界高層那暗流湧動的深思。

周燁一行人被安排在最頂級的客房休息後，一場只有四位魔王參與的最高級別會議，在路西法魔王城的深處，祕密召開。

巨大的圓形會議室裏，沒有衛兵，沒有僕從。

只有薩澤克斯、塞拉芙露、阿邱卡，和法露畢烏姆。

氣氛，與幾個小時前在研究所裏的狂喜，截然不同。

一種沉重的，關乎整個種族命運的嚴肅，籠罩着這裏。

“十個母體，全部受孕成功。生命體徵平穩，胎兒發育速度驚人。”

阿邱卡別西卜推了推眼鏡，他面前的虛擬屏幕上，滾動着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從現有數據來看，【子母河河水】沒有任何短期副作用。它直接作用於生命法則的根源，堪稱神蹟。”

他說着“神蹟”，語氣裏卻沒有半分輕鬆，反而充滿了研究者面對未知領域時的嚴謹與敬畏。

“那還等甚麼呀！”塞拉芙露利維坦一拍桌子，紅色的雙馬尾都跳動了一下。

“應該立刻，馬上！把它列爲我們惡魔最高級別的戰略資源！讓所有純血家族都用上！我要看到冥界遍地都是可愛的惡魔小寶寶！”

她的提議，充滿了感性的衝動，也代表了絕大多數惡魔在得知真相後的第一反應。

“不行。”

薩澤克斯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決斷力，讓會議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塞拉芙露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爲甚麼不行？薩澤克斯醬！這可是解決我們幾千年來最大難題的寶貝啊！你該不會是想讓你們吉蒙裏家獨吞吧？”

“塞拉芙露！”薩澤克斯的語氣加重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屬於魔王的領地。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種藥，能讓瀕死之人瞬間痊癒，但十年後，所有用過藥的人都會爆體而亡。你們用不用？”

這個問題，讓咋咋呼呼的塞拉芙露，瞬間啞火。

一直懶洋洋打着哈欠的法露畢烏姆阿斯莫德，也難得地睜開了眼睛。

“薩澤克斯，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可能有未知的長期風險？”法露畢烏姆慢悠悠地問。

“我不是懷疑妹夫。”薩澤克斯轉過身，表情無比嚴肅，“我相信他沒有惡意。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這東西會有甚麼長期影響。”

“正因爲如此，我們，才更要謹慎。”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種族的延續，不是兒戲。我們是冥界的統治者，我們腳下，是億萬惡魔的命運。我們輸不起。”

阿邱卡點了點頭，接過了話頭：“我同意薩澤克斯的觀點。從科學的角度，任何一種新技術的應用，都必須經過長期、全面的臨牀觀察。我們現在擁有的，只有十個樣本，和不到一天的短期數據。”

“我們不知道，這些孩子生下來後，身體會不會有缺陷。”

“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壽命，會不會受到影響。”

“我們更不知道，這種催生出來的血脈，在傳承到第二代、第三代時，會不會發生惡性的變異或退化！”

阿邱卡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塞拉芙露心中最後一點幻想。

她不蠢，她只是太渴望看到族羣興盛的未來了。

“那……那要怎麼辦？”她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