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第451節 （1/3）

華燁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師！

那個被他們心照不宣，絕口不提的禁忌之名！

彷彿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被恐懼和絕望填滿的腦海。

對！這一切的源頭！

不是卡爾，不是凱莎，不是莫甘娜，甚至不是眼前這個打不死的怪物！而是那個制定了這一切規則，在幕後觀察着所有人的“老師”！

一股荒謬的求生欲，從華燁心底最深處噴湧而出。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旗艦的主通訊臺前，一把推開操作員，用盡全身的力氣，對着那空無一物的宇宙，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誰？！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給本王滾出來！！”

“是你嗎？！那個所謂的老師？！！”

他的聲音，通過旗艦的廣域頻道，震盪開來。這不再是天宮之王的威嚴宣告，而是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掀翻了桌子，衝着賭場老闆發出的質問。

他並不知道，他這一聲怒吼，究竟會引來怎樣的存在。

他只是在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向那個未知的、至高的存在，提出那個被周燁預設好的問題。

海景別墅裏。

周燁剛剛給新拼好的“強襲自由”高達擺好一個最帥氣的POSE。

風沙燕坐在一旁，臉色發白地看着屏幕上那場單方面的屠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那些天渣固然死有餘辜，但這種被“刪除”、“扭曲”、“斬斷”的死法，已經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疇，帶來了最原始的生理不適。

當華燁那聲撕心裂肺的“老師”吼出來時，風沙燕猛地一顫。

周燁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看着桌上的高達模型，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嗯，不錯。”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誇獎自己的作品，“這位差生，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提問的嗓門還是挺大的。”

風沙燕看着先生的背影，忽然覺得，整個別墅的空調溫度，彷彿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與此同時，已知宇宙的三個角落，陷入了詭異的同步寂靜。

惡魔雙翼上。

莫甘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坐直了身體，揮手讓周圍還在嬉笑的惡魔全部閉嘴。整個指揮室裏，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我靠……”

她低聲罵了一句，

“這傻逼……他居然真的敢喊？”

這就像一羣在課堂上偷偷傳紙條的學生，被老師抓了個正着。他們可以欺負那個被推出去吸引老師注意力的倒黴蛋，但他們最怕的，就是那個倒黴蛋突然回頭，指着他們大喊：

“老師！是他們讓我這麼幹的！”　　

華燁雖然沒這麼說，但他喊出“老師”這個詞本身，就已經打破了那層微妙的“默契”。

天使星雲。

鶴熙實驗室裏的數據流瀑布，第一次出現了卡頓。

“他……直呼其名了。”天使彥的聲音有些艱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