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節 （1/4）

咒力的洪流吞沒他的瞬間，悔恨如潮水般湧來——

“要是我當時沒有撿走宿儺的手指……”

熱浪灼燒着他的視網膜，視野裏只剩下扭曲的光芒。

“沒有把它喫掉……”

皮膚就要融化，骨頭在哀鳴。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

記憶閃回，五條老師笑眯眯的說着‘你很厲害’的場景，此刻諷刺得令人作嘔。

“不要……不要……”

僅存的一隻手掌指尖早已碳化，咒力仍在侵蝕，像千萬只螞蟻啃食着神經。

“好想逃走……好想逃走……”

但身體早已不聽使喚，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我不想死……如果在這裏死掉的話……這還能算正確的死亡嗎？”

這個念頭像尖刀刺入心臟，爺爺臨終的囑託在耳邊炸響，卻比不過此刻咒力轟鳴的萬分之一。

“不要……不要再想了！！！！”

最後的抵抗化作無聲的咆哮——

然後，世界突然安靜了。

模糊的視野裏，天空和地面在瘋狂旋轉，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原來……我這麼弱的嗎？”

虎杖悠仁躺在廢墟之中，意識模糊。

伏黑還沒有給自己發信號……那看來……是還沒找到釘崎嗎……

抱歉……我可能要先死一死了……只收集到了兩根手指就死了……還真是對不起五條老師的期待了啊……

都說咒術師沒有無悔的失望……看來這句話確實是真的呢……

血液從他的嘴角溢出，虎杖悠仁的視野已經變得狹窄，只能看見上方破碎的天花板，和從縫隙中漏下的——一縷光。

那是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過咒力肆虐後殘留的塵埃，輕柔地落在他染血的臉上，溫暖得幾乎讓人流淚。

“真美啊……”

他恍惚地想。

明明周圍的場景就跟地獄一樣，卻在這一刻，他卻好想看見了天國。

咒靈沉重的腳步聲在逼近，地面隨着它的靠近而震顫，虎杖悠仁再度感受到了咒力的氣息，但沒有試圖再次反抗。

能在一切結束之前，能看得到這樣的場景，又有甚麼好遺憾的呢？

咒靈抬起手，其上炙熱的咒力團遮住了最後一縷光亮。

虎杖悠仁緩緩閉上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最後一擊，卻遲遲沒有到來。

“？”

艱難的睜開眼睛，虎杖悠仁發現咒靈動作不知道爲甚麼突然僵住了，它渾身顫抖着，顫顫巍巍的看向天空，好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令它害怕的事物。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