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節 （2/4）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朗被一種污濁的、彷彿摻雜了鐵鏽與污血的暗紅色所迅速浸染、覆蓋，莫名湧出的烏雲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扭曲成不祥的漩渦，低垂得幾乎要壓到海面。

“嗡——”

一種低頻的、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嗡鳴聲開始迴盪。

這聲音並非通過耳朵傳入，而是像沉重的鼓點直接敲擊在每個人的胸腔和頭骨內側，震得人胸腔發悶，頭皮發麻。

因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其影響立竿見影。

前一秒還在瘋狂圍攻休伯利安號的崩壞超獸羣，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攻勢驟然停滯。

那些硅基與機械混合的軀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發出意義不明的、夾雜着恐懼的嘶鳴。

它們彷彿是感知到某種極致恐怖的存在，幾頭距離艦橋最近的崩壞獸甚至失去了平衡，從高空踉蹌的墜落，如同遇到了天敵的弱小生物，連最基本的戰鬥意志都在這個瞬間，瓦解潰散成了一盤散沙。

……

……

甲板上，看到天上那羣突然開始上演羣魔亂舞的崩壞超獸，持握着龍符咒的琪亞娜愣了愣，白髮被愈發狂暴的腥風吹得亂舞。

“喂……這是怎麼回事？它們好像……在害怕？”

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符咒，琪亞娜看着天空，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攫住了她。

這異常的天象和崩壞獸的反應，比直面這麼多頭帝王級崩壞超獸時，還要讓她感到心悸。

她正猶豫着是不是該向諾諾私信一下問問情況，但緊接着，一股突兀的、尖銳的刺痛感從右眼傳來！

“唔……！”

琪亞娜下意識地捂住眼睛，彎下了腰。

只是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但殘留的灼熱感卻異常清晰。

“我……怎麼了？”

琪亞娜茫然的甩了甩頭，重新站直身體，試圖將注意力放回戰場。

她渾然不覺，在她剛剛因疼痛而閉眼的瞬間，她那感到刺痛的右眼，極快地閃過了一抹非人的、璀璨而威嚴的金色光澤，如同遙遠的彼岸與之共鳴一般，它望向了那片暗紅漩渦最深處的海域方向。

那抹金色一閃即逝，快得彷彿錯覺，但殘留的不適感和心中莫名湧起的一絲奇異悸動，讓琪亞娜感到一絲不安和困惑。

……

……

艦橋內，德麗莎猛撲到主觀測窗前，小小的手掌“啪”地按臺上，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屏幕上的曲線圖瘋狂跳動，並且仍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儀器甚至因爲超載而發出了過載警告的刺耳噪音。

“怎麼可能……這種能級反應……已經完全不遜色於甚至……超過了數據庫記載的第二次崩壞……”

德麗莎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快速跳動的心臟，卻暴露了根本做不到這個事實。

眼前的數值，讓她想起了某些深埋於記憶深處的、不願回想的畫面。

……

……

幽蘭黛爾早已清理完甲板一區的敵人，正持槍而立，狂風吹拂着她金色的髮絲和藍白色的裙甲，她卻紋絲不動。

在那嗡鳴聲響起的瞬間，她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最警覺的獵鷹。

她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想象的、凝練到極致的惡意與崩壞能的氣息，正在遠處的海域瘋狂匯聚，其質量之高，遠超她所見過的崩壞獸。

她握緊黑淵白花的手指微微用力，連指節都變得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