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節 （1/4）

“光之巨人，來自異宇宙的訪客，其力量體系迥異於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追逐其而來的，是渴求混沌的黑暗之徒，以及……更深處，被這些異常所吸引而來的、更古老的‘注視’。”

蘇的眉眼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崩壞，或許已經並非我們唯一的，甚至並非最致命的敵人了，一場超越終焉的風暴，正在我們的世界之外積聚，其威能，或許遠超你我的認知極限。”

“……”

凱文的眉頭驟然鎖緊，湖面下的寒氣幾乎要凝結實質。

他從未懷疑過蘇的觀測，也正因如此，這番話的重量才顯得格外沉重。

比終焉律者更強大的敵人？比崩壞本身更恐怖的危機？

“我需要做甚麼？”凱文直接問道，沒有絲毫猶豫。

無論面對何種敵人，他的立場從未改變，而他，也無條件信任這位唯一能與他並肩至今的摯友。

蘇再次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認真的思考，最終，他輕聲開口：

“釋放那隻迷途的蝴蝶吧，凱文，她不屬於‘蛇’的牢籠，把她帶到這裏。”

凱文立刻明白了蘇所指——那個擁有着奇特量子潛行能力的少女，希兒·芙樂艾。

“那個女孩？與她何干？”

凱文問道，他的語氣沒有帶着反問的意思，而是尋求更清晰的因果。

“善意需以善意換取，紐帶需以真誠編織。”

蘇的聲音愈發空靈，如同讖言：

“巨人之光，源於守護之心，會回應純淨的祈願，那少女的命運絲線，已與異鄉的光芒產生了微妙的交織……釋放她，並非妥協，而是播下一粒種子，一粒或許能在未來的嚴冬中，爲我們換來一線生機、一份強大善意的種子。”

他微微偏頭，“緊閉的門扉，無法迎來盟友，尤其是在……風暴即將席捲一切的時刻。”

凱文立於湖底，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彷彿在急速權衡着計劃的利弊與蘇這近乎預知的建議。

聖痕計劃不容有失，但蘇所描述的威脅，顯然已超出了計劃原本的考量範圍。

“我明白了。”

最終，凱文周身的寒意微微收斂，說：“我會把那個女孩帶來這裏。”

“善。”

蘇微微頷首，彷彿早已預見了這個答案，他攤開手掌，又一片菩提葉悄然落下。

“迷途的羔羊，終需回歸其應有的草場，屆時，自會有……合適的牧羊人，前來引領她踏上歸途。”

……

……

時間回到現在。

長空市，顧諾和幽蘭戴爾站在稍遠的地方，看着不遠處緊緊相擁的兩個少女。

紫發的少女將臉深深埋在那位灰髮少女的肩頭，身體微微顫抖，而布洛妮婭則輕輕拍着她的背，往日裏一貫三無的臉上，是喜極而泣的表情。

“……所以……你是在哪裏找到她的？”顧諾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金髮女武神。

“哎，這個……”

幽蘭黛爾聞言，不易察覺地輕輕按了按太陽穴，似乎回想起了一段並不愉快的經歷。

她簡要地解釋道：“過程有些……出乎意料，不是我主動找到她，而是在前往你和那個黑暗巨人戰鬥的戰場時，被一位自稱覺者的難以理解的存在，強行帶入了一個奇特的空間，這個女孩當時就在那裏。”

她省略了大部分細節——比如她是如何在那片奇異的空間裏，隔着某種類似窗口的屏障，焦灼地目睹外界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卻無能爲力、也省略了那位覺者言語中諸多神神叨叨、令人費解的隱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