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節 （3/4）

顧諾直接坦然的點了點頭，他一隻手拎着一盒牛奶，另一隻手在手機上劃拉着播放了這段視頻，語氣平靜的說道：

“你不害怕嗎？我可是前幾個月前那個‘瓦斯爆炸案’的兇手之一。”

“……甚麼鬼啊你這樣問……我當然是相信你是有正當的理由的啊。”

八奈見杏菜撇了撇嘴，有點不依的用肩膀撞了撞他：

“好歹也算得上是在羣裏面認識了這麼久的好網友，我對諾諾你的人品還是很有信心的好不好？怎麼可能會隨便懷疑你呢？”

顧諾沉默了一下，有些狐疑的對上了少女的眼神：“果真不是因爲我幫你抓了一頭超獸的原因？”

“當，當然不是啦！你把我想成甚麼人了？”

八奈見杏菜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顧諾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視頻中只有銀黑色的巨人，卻沒有那一次戰鬥的對手。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牛奶盒被捏得微微變形。

那些被刻意剪輯的畫面，意外地勾起了他最不願回憶的場景。

這是他出道生涯中最失敗的一戰。

那是第一次他作爲奈克瑟斯出戰的那天，那時的他剛剛獲得光的力量，面對強大的依組麥儒，在戰鬥經驗幾乎爲零的情況下，他的美塔領域在激烈的戰鬥中不堪重負，很快就被徹底打破。

他記得自己如何用身體一次次擋在怪獸面前，銀黑色的身軀被擊飛，又站起來，由此反覆，但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完全阻止對方對城市的破壞。

建築物的崩塌聲、人們的尖叫聲、還有自己彩色計時器一刻沒有停止閃爍的警告……不好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八奈見杏菜敏銳地察覺到了顧諾的異樣，聲音輕了下來：“諾諾，你沒事吧？”

“沒事。”顧諾鬆開捏緊的牛奶盒，語氣恢復了平靜。

少女的目光又落回手機屏幕，看着評論區裏那些不堪入目的謾罵，不禁眉頭皺起：

“這些人……說的好難聽。”

那些刺眼的文字在她眼中一一掠過：“惡魔去死”、“破壞城市的怪物”、“爲甚麼不去死”……

顧諾沒有說話。

但他心中並無波瀾。

且不說這些視頻都是惡意剪輯的產物——刻意剪去了怪獸的存在，只留下他戰鬥時造成的破壞畫面，但就算其中有些是真實的，那也是他必須面對的事實。

那天美塔領域破碎後，他確實沒能完全保護好所有人。

但他自認爲已經盡力，雖然不會爲自己找藉口開脫，可也不至於因爲這些話語因此陷入無謂的內耗。

只是……

發這條視頻的人可就有難了。

顧諾心裏想着，他覺得桐野牧夫的心靈感應能力似乎不適合隔着網絡幹這種，所以他尋思着甚麼時候看喬瑟夫老爺子閒暇的時把他搖過來一下，把這條視頻對面的人給盒了後，再搞清楚對方到底有甚麼企圖。

……

……

“疾風知勁草，這是我個人非常喜歡的一句古語。”

教職員辦公室內，中年男子凝視着屏幕中流傳的視頻，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

“但光有堅韌的品格，對接下來要面對的局面，恐怕還遠遠不夠。”

早田進緩緩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天花板，望向某個遙遠卻又近在咫尺的存在。

“作爲相近的存在，你還打算繼續看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