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節 (1/4)
米蘭擺曰=易印琦盈IIh拔擺手:“這裏不是談事的地方,請隨我來。”
那是個甚麼樣的地方呢?
就算是藝高人膽大如赫拉格、隨時有做好殺出重圍的準備,也因爲到達米蘭真正的“據點”而吃了一驚:和外界的陰暗鏽蝕不同,穿過一面石牆,頭頂是冰冷的鋼鐵結構,面前卻肉眼可見着厚實的泥土。
頭頂源石燈慘亮的燈光和火光混雜成溫暖的柔光,灑在拱出泥土的作物上顯現出盎然綠意,長勢喜人;泥土邊緣有清澈透亮的水池,更邊角的地方甚至還長出了樹,在這片地下空間展現出一派奇幻的生命力風景。
也讓這裏的空氣呈現着清爽的透徹感,光是呼吸就讓人覺得心神愉悅——和外界地下城那種混合着機油、鐵鏽和塵埃的壓抑味道形成天壤之別。
——你把這個叫作據點?
再看向米蘭的時候,赫拉格連眼神都變得不對勁起來:他在切爾諾伯格經營阿撒茲勒也不是一天兩天,如果真的早有這樣違反常理的自然淨土、世外桃源,那他就算撈不到也不至於全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片在鋼鐵結構深處開闢出來的場域,就是出自眼前這個年輕人之手。
而眼前的風景美麗,甚至是移動城市上都罕有的光景,卻也不至於吸引赫拉格的意志許久;比起靜止的風光,厚實泥土之外的金屬地面上,一列正在活動的人影更加引人注目。
那是一眼看去有十幾人的隊伍,高矮各有不同,卻穿着明顯規格相同的白色裝甲;那一身白色裝甲包括頭盔、身軀、腿甲和戰靴,即便簡潔也明顯像是制式裝備,從樣式到材質都有着這樣的味道。
他的目力何其銳利,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在不包括面甲的頭盔之下,這些人的臉側淌下汗水漣漣,充分證明了他們裝備的分量——其中甚至還有臉上帶着結晶的感染者!
——你救出來的感染者就是讓他們做這個?
有那麼一瞬間赫拉格甚至真的想問出聲,但一轉念他就發現了不對:本該因爲在黑車間飽受折磨、以至於逃出生天後也需要休養生息的感染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弱不禁風;與之相反的是,這些此時穿着裝甲進行體能訓練的感染者們精神頭甚至比和他們一起訓練的非感染者還要飽滿。
他們神態雖然疲憊但眼神明亮清晰,透着懷揣未來期許的生機和力量感,完全不像他常見的那些面黃肌瘦、被生存壓彎脊樑的底層感櫟怡O鋶寺瘤七疤邇罷染者。
“令人驚歎。”
旁觀良久,赫拉格發出了難掩震撼的感慨。
他當然是不知道的:米蘭不可思議的東西太多,比起手中寶藏的問題,他先前一直更缺乏研究寶藏的時間;比如說之前就在給工人們發土豆時發現的問題——關於MC食物的補充性到底作用在甚麼方面。
就像用現實的方式屠宰MC動物能得到完全的肉一樣。
用這種方式獲得的骨頭和皮雖然還能被作爲材料識別,但不知怎麼的,肉卻無法再被識別成MC的肉食;與之相對的是,在對比了現實食物和MC食物之後,米蘭總算摸清了飽食度和飽和度到底是怎麼樣個機制。
【飽食度】是概念性的營養,從某種意義上講,哪怕是沒有“飢餓值”概念的泰拉人,也能享受MC食物帶來的超現實滋養效果——它無視所謂的營養均衡、高級蛋白質和吸收效率之類的問題,可以直接爲高強度訓練後的疲憊、甚至感染者因惡劣工作堆積的虧空進行元氣補充。
——別問,問就是代碼是這麼寫的。
至於【飽和度】,則是更加淺顯但是立竿見影的體力補充,能夠直接補償到額外的體能——這纔是米蘭選擇直接將感染者的體力訓練提上日程,同時用以支持這樣訓練的手段。
這段日子安生下來之後,自給自足的米蘭可謂是像個深海爛泥獸一樣潛伏了個舒坦,渾然不顧頭頂上被他攪渾的水裏已經摺騰到了甚麼程度。
而與之相應的就是,在無限制的MC食物和充足肉食的供應下,這些只有心氣的烏合之衆,也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錘鍊出“組織”的雛形。
正式會談是在那個倆木樓梯翻面懟成的簡陋桌子上進行的。
赫拉格簡要說明了一下外界的情況:從鑄鐵廠的懸賞掀起的連鎖反應開始,到感染者的緊張氛圍和不正常的反抗,都讓避風頭的米蘭瞭然起來。
——甚麼樣的感染者纔會在被長久欺壓後有膽子反抗?
那肯定是那羣作威作福慣了的黑道摸魚摸到大白鯊了唄。
他心底有些幸災樂禍,但更多的還是平靜:棋已佈局,箭在弦上,光指望這點小打小鬧改變大事件是不可能的。
而看到米蘭平靜之後,赫拉格話鋒一轉,則提起了米蘭說起的另一件事:關於他通過特殊渠道確認的、部分居於切爾諾伯格頂端的貴族確實以各種名義撤離切城的跡象,並且這跡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從挺早之前就開始了。
“自然的風暴還未降臨,人心的風暴已經顯出了匯聚琉衣印爾爸h 四扒的徵兆……”
他嘆了口氣:“是你說中了,年輕人,這些足以讓我相信你並非危言聳聽。”
說着,赫拉格隨即取出一封文件袋,抽出一份頗爲正式的手寫文件遞了過來。
“這事阿撒茲勒擬定的合作草案,基於你提出的,用食物交換醫療支援、包括定期體檢和礦石病抑制等方面的方案。”
米蘭接過來看了一眼,很乾脆地就轉手遞給了作爲副手的阿列克塞手裏:“交給你了,走個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