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節 (1/4)
在烏薩斯,上至決鬥、下到羣架,都不是甚麼稀罕事,或者更不如說是烏薩斯人民風剽悍的典範;幫派本來就是基於私有暴力建設規矩、支起不完整的秩序和權力架構的產物,暴力自然更是難以缺席的要素。
如果一定要說有甚麼規矩的話,“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至少這一條規矩在烏薩斯人之間是可以默認的——按照慣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接下來往往就是雙方的好手出場,爲了面子和話語權打一場的情節。
話語說服不了的,就用拳頭去說服。
“看來紅疤是想試試我們的烏龜殼子了。”
阿列克塞的聲音變冷——他還記得在米蘭的據點接受的訓練,還有才剛剛面對過真刀實劍的實戰;身上的重量令人安心,幾經考驗,他早已習慣信任身上這身裝甲。
他依然沒有搞明白這裝甲的極限,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此充滿信任——以及還要在這之上的,爲他們兜底的那個,這些裝甲的製造者。
“不要害怕衝突,可以表現激進一些。”
米蘭的話說的很明白,他聽的也很明白——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以強硬的姿態接下挑戰。
就在這時,一名外圍的白甲隊員似乎接受到了甚麼指令,快步走了過來。
第75章·激化
阿列克塞臉上的肌肉顫抖了一下。
他眼中本就準備接戰的銳利一瞬間變爲驚訝,直視向近在咫尺的隊員;白甲隊員的表情也不太淡定,但更多的是堅定和肯定——他的眼神迅速轉變,更深沉更冰冷的決斷注入他的眼眸。
他微微點頭。
隊員即刻後退,返回了隊伍當中;而阿列克塞的視線轉回紅疤的方向,氣勢已經截然不同。
那個整個人都籠罩在斗篷裏的小個子還在大放厥詞,格奧爾想要給他使眼色都使不到位;他說着“不知道是用甚麼下三濫的手段”“不試試誰知道是不是偷雞摸狗”之類毫不客氣的言辭,看得旁觀的其他幫派都下意識拉開了距離。
“……”
至於格奧爾,他彷彿感覺到了真切的殺意。
“試試?”
阿列克塞的聲音響起,依然平靜,但興許是經驗豐富的緣故,他言語中隱含的高高在上卻微妙地明顯。
“看來紅疤不只是眼睛不好,腦子也不太清楚。”
“裂齒的幹部是不是廢物,你們很快就能親身體會——因爲你們馬上就會變得跟他們一樣了。”
“你——!”
厥詞被打斷的矮個子發出了言語貧乏的聲音。
阿列克塞卻沒有給他機會,他的視線帶着敵意,言語間已經不是回應挑戰,而是直接將衝突等級拉滿。
“我們懂規矩,你們不服,就按規矩來。”
他揣着那種還是小貴族小官吏的時候、面對平民那種骨子裏的傲慢,輕蔑地說:“你們出個人,我們出個人。”
“輸了不用你說,我們自己滾,這地盤你們是想好心分給大夥還是怎麼的,是你們自己的亻爾漆琉就=尹氵陸問題。”
說到這裏,他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但我們贏了……你這藏頭露尾的傢伙,事可就不能這麼容易算了。”
“!”
這一下不僅格奧爾臉色驟變,連他身旁的那個斗篷矮子也猛地一僵——雖然說他們本來也打得是這個主意,但對方這決絕的比他的挑釁還要徹底,反倒讓他一下沒反應過來。
可格奧爾臉色一變,正想說甚麼的時候,他身邊的人卻先踏前一步怒道:“狂妄!不知死活!”
“格奧爾,讓你的人上!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格奧爾:這時候我能叫動我的人上嗎?
他心裏叫苦,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頭皮向身後點頭示意;在他身後的陰影中,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人影走了出來——那個人身量高大,衣物外面套着斗篷,臉上還戴着一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