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節 (1/4)
還好他上輩子開過祥子的盒,知道她家住在赤羽,不然這犄角旮旯,烏漆嘛黑的他還真找不到。
【我超,esu啊】
小祥老師每天下班都要在這路燈都沒幾個的街上走上半天,那天天被刺殺真不能怪她眉筆了。
讓越村澤來選,他也肯定在這裏蹲人。
他循着記憶中的方向向上走去,鏽跡斑駁的鐵質樓梯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
二樓的走廊同樣狹窄昏暗,藉着透進來的微弱光亮,越村澤很快在幾扇幾乎一模一樣的木門中找到了寫着【豐川】的那扇,抬手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沸物酒桶,不會又喝高了吧。
這時候就又體現出邪術師那少到可憐的已知法術位有多難受了,要是有個【敲擊術】,還用愁怎麼開門嗎?
沒辦法,他只能再次小心翼翼地把豐川祥子從背上放下來,還好她睡得比較沉,一路上折騰了半天都沒醒過來。
這藥的藥效未免好得有些過頭了吧?
在豐川祥子隨身的單肩包裏摸索一陣,手指終於觸碰到了冰涼的金屬。越村澤鬆了口氣,掏出一串掛着蝶團周邊鑰匙扣的鑰匙。
【小哥小哥,我不是八岐大蛇】
soyo說的沒錯,月之森確實標誌多啊。
“咔噠。”
剛打開門,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就混合着潮溼的發黴氣息灌入鼻腔,越村澤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摸索着在牆邊找到開關。
“啪嗒”一聲,老舊的吸頂燈閃爍了幾下,發出昏黃黯淡的光,勉強照亮了房間內的景象。
預想中酒瓶遍地,無處下腳的場景並沒有出現。所幸地面還算乾淨,能夠看到打掃過的痕跡,只有角落裏積着薄薄的灰塵。
祥爹不在家嗎?
估計又是去哪裏鬼混了吧。
越村澤嘆了口氣,用腳扒拉開橫在房間中央的障子拉門,把她放在角落裏鋪着的被褥上。
動作很輕,儘量沒有吵醒她。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這個狹小、簡陋卻又異常整潔的空間。
幼年喪母,父親擺爛,白天上學上班,回家路上從警察局裏接回醉酒的爹,到家之後把躺倒一地的酒瓶收拾乾淨,啃着又乾又硬的麪包充當晚餐,寫完作業以後還要作曲寫劇本...
這就是豐川祥子的一天天。
明明一年前還是連飲料機都沒見過的大小姐,第一份簡歷是怎麼投遞的?又是怎麼被拒絕的?僱傭十五六歲女孩子的公司會籤正經合同嗎?乘着深夜的電車還不不敢坐下,是害怕自己太疲憊睡着坐過站嗎?是怎麼學會交水電費的呢,會不會直到水電費單子貼到門上才知道有這回事呢?又是怎麼拉贊助辦樂隊呢?
祥子,你以後會變得幸福嗎?
越村澤看母雞卡的時候當然也被祥子的神人操作氣到過,在評論區和神廚大戰八百回合,直到對面一擊脫離把自己拉黑。
可看着眼前的場景,他才突然意識到。
她也不過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
在本應叛逆的年紀失去了叛逆的權利,只能被迫與命運搏鬥。
而這已是她反抗的唯一途徑。
於是早早走上了一條可悲的路。
......
越村澤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濡溼的凌亂髮絲,仔細地替她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