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節 (1/4)
周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上王玄和他那剛傳出去的奇技了。
他猛地一跺腳,身形瞬間變得模糊,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空間波動之中。
下一刻,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扭曲的空氣殘影,哪裏還有周聖的身影?
想必是心急火燎地趕回王也身邊,去確認他那寶貝徒孫有沒有“走火入魔”去了。
看着周聖消失的方向,王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老頭,風風火火,真是……他不再多想,收斂心神,繼續邁開步子,沿着山路,堅定不移地向着遠處燈火闌珊的市區走去。
對於周聖強行塞給他的風后奇門,王玄內心確實沒有多少驚喜。
這門奇技固然玄妙無比,掌控時空變化,堪稱術之極致。但它所涉及的方位、格局、生克變化,與王玄所追求的逆生三重那種返璞歸真、直指先天一瘧駒吹穆肪丁/p>
在根本理念上存在差異。他目前最大的困擾是自身前路的瓶頸,風后奇門或許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視角,但能否直接助他突破,還是未知之數。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始終銘記。
幾經輾轉,搭乘了飛機、火車又換乘了長途汽車,王玄終於再次踏上了故鄉的土地。
東北,黑土地,空氣乾冷而清新,帶着熟悉的、凜冽的味道。他揹着簡單的行囊,步行回到了那個位於小山村邊緣的家。
院子外的木柵欄有些歪斜,門上的鎖頭已經鏽跡斑斑。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着塵土和舊木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終於回來了。”
王玄站在院子裏,看着眼前這棟陪伴了他近二十年的老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歸家的安寧,有物是人非的感慨,也有一種洗盡鉛華後的疲憊與釋然。
這裏沒有碧遊村的暗流洶湧,沒有異人界的紛爭算計,只有最純粹的寧靜。
他放下行囊,沒有休息,直接開始動手收拾。
從院子角落那口老井裏打上冰涼刺骨的井水,找出角落裏蒙塵的木桶和抹布,王玄挽起袖子,開始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着老屋的每一個角落。
屋子不大,陳設也極其簡單,一張老舊的木牀,一張方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斑駁的衣櫃。
每一件傢俱都承載着過去的記憶。他擦拭着桌子,彷彿能看到王老爹坐在那裏,就着一碟花生米,小酌一杯燒刀子的模樣。
他清掃着牀鋪,似乎還能聞到那熟悉的、帶着點汗味和菸草氣息的味道。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神情專注,彷彿不是在打掃,而是在進行一種儀式,一種與過去告別,也與過去和解的儀式。
灰塵被拂去,蛛網被清理,很快,原本昏暗沉悶的老屋,變得亮堂、整潔起來,雖然依舊簡樸,卻煥發出一種家的生機。
王玄家位於村子最邊緣,靠近山腳,本就僻靜。
加上王老爹生前性格孤僻,不喜與人交往,幾乎從不與村裏人走動,所以王玄回來,也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更無人上門叨擾。這份孤寂,此刻反而成了他最需要的清靜。
收拾完屋子,已是下午。王玄從帶來的行李中,找出了一些準備好的祭品——幾樣簡單的糕點,一瓶王老爹生前最愛喝的高粱酒,還有香燭紙錢。
他提着東西,走出院子,沿着屋後一條被荒草半掩的小徑,向着後山的森林深處走去。
山路蜿蜒,林木漸密。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向陽坡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墳塋。
墓碑是普通的青石,上面刻着“先父王公之墓”,沒有立碑人的名字,顯得格外樸素和寂寥。
王玄走到墓前,沒有像常人那樣肅立默哀,而是很隨意地,一屁股坐在了墳前的空地上,彷彿只是來看望一位久別的親人。
他在王老爹墳前擺上糕點,然後取出三根線香,指尖一搓,香頭便無火自燃,嫋嫋青煙升起。他將香穩穩地插在墓碑前的泥土裏。
接着,他打開那瓶高粱酒,拿出兩個小酒杯。
先給王老爹墳前的杯子滿上,然後緩緩地將清冽的酒液灑在墳前,浸潤着泥土。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濃郁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