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節 （1/4）
另一邊，孤零零站在人羣之外的安潔意識到自己的完美計劃已經失敗了，莊森已經成功打通了銷售渠道，甚至是幹掉了她花大價錢設立的那三堵牆關。她倒是可以繼續收莊森這裏的關稅，拉高往來商人的成本，壓迫莊森，然後她的藍鴉商會就要面對這些人的反制，說不得到時候更虧。
她自己就是商人，自然知道商人爲了利潤能做到甚麼地步，不如說她之所以組建反莊森同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壟斷莊森手裏的軍械。
所以，莊森究竟爲甚麼能讓這麼多人真把他當神選？
……
不說查爾斯主教和安潔的五味雜陳，莊森這邊已經討論完了普通板甲，自然地將話題帶向了魔鐵裝備上，而本就一直在莊森附近的羅姆·哈珀自然的接過了話題，帶着衆人來到了他自己的作品前。
兩把魔鐵長劍橫放在精緻的木架上，一把劍刃火紅，一把劍刃冰藍，裝具華麗優美，劍柄上甚至鑲嵌了寶石，看着倒像是某種裝飾用劍一樣。不過這當然不是那種裝飾品，而是非常有名的魔鐵裝備，人羣裏十個有八個都一眼認了出來：“這是焰刃與霜鋒？”
所謂焰刃與霜鋒，它們的效果很簡單，就是分別附加了火焰傷害與寒冰傷害而已，但它們是魔鐵裝備技術發展中的一個里程碑，是第一次被人工製造的，可復刻的魔鐵裝備。在它們之前，魔鐵裝備只是更堅硬，更鋒銳的放大版普通裝備而已。
因此，哪怕現在魔鐵裝備技術已經發展到了更深層次，單純的附加傷害已經不算出彩，但所有魔鐵鍛造師們在可以打造具備能力的魔鐵裝備時，都會打造一套屬於他們的焰刃與霜鋒，作爲自己技藝進步的證明。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只有能打造出焰刃與霜鋒的鍛造師，纔算是真正登堂入室的魔鐵鍛造師。像之前的羅姆·哈珀是不行的，他只能打造普通的白板魔鐵裝備。
也跟進來的查爾斯主教看見這一幕，纔好轉的臉色又黑了下去。能鍛造魔鐵裝備的鍛造師整個萊昂領都不多，萊昂領的戰爭教會內也就三位，而且其中一位還和以前的羅姆·哈珀一樣，只能鍛造不附加額外能力的普通魔鐵裝備。
也就是說，現在魔鐵裝備的市場，戰爭教會也無法獨佔了，起碼要被吞掉三分之一！不，不對，查爾斯主教看向了始終被莊森牽着手，帶在身側的妮婭。他沒忘記莊森之前說過他身上的盔甲正是妮婭·哈珀的作品，而且那套盔甲也明顯是魔鐵裝備！
不過看起來，似乎沒有附加能力？
不知爲何，查爾斯主教內心忽然有點忐忑起來，隱隱不安。
人羣開始吹捧羅姆·哈珀，吹捧他技藝精進，也有人禮貌問價，試圖拿下這昂貴的魔鐵裝備，不過也只是針對兩把長劍，至於那件鱗甲，那可不是誰都敢買的玩意。
羅姆·哈珀自然聽得高興，不過沒有忘記正事，藉着一人的吹捧主動道：“這可不是甚麼我的努力，而是我女兒的幫助，是她指點了我的疏漏，幫我更進一步，事實上，她的作品可比我的要好多了，那些板甲就是她的發明！”
這自然是莊森的事先安排了，主打就是三段式漸進。從新式的板甲到羅姆·哈珀的大作，在吸引人羣的同時，也是給妮婭的登場做鋪墊，爲她的名聲做墊腳。
果不其然，隨着羅姆的直白髮言，所有人低下頭看向了一直不太起眼的妮婭。妮婭微微仰頭，禮貌的微笑裏多出一絲傲氣，毫不怯場，更與平常在莊森面前動不動害羞的模樣截然相反。
雖然在莊森眼裏這也很可愛，不過其他人可沒有莊森這套濾鏡，只覺得妮婭有些自大了。主要是妮婭的年紀和外形擺在這裏，實在是沒有甚麼說服力。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莊森輕咳一聲，將視線吸引回來：“我之前說過，這套盔甲是妮婭爲我打造的，不過我倒是忘記說了，除了我的這套、妮婭自己的，還有丹特麗安祭司的其實也都是她鍛造的……”
莊森頓了一下，微笑着補充道：“這些都是魔鐵盔甲。”
譁然聲四起，但倒沒人出來質疑，在此時此刻，沒人會認爲莊森有說謊的必要，畢竟產能是做不了假的，也沒必要做假。不過應該說是指點羅姆大師甚麼的，應該只是吹捧吧，應該只是可以鍛造最普通的那類魔鐵裝備？
莊森當然看得出他們的疑惑，於是放開了……嗯，放開了牽着哈娜的左手，接過了丹特麗安遞來的頭盔：“大家應該都知道魔鐵裝備的分類，單純依靠材料特性做到鋒銳、堅硬的是最普通的，通過引導材料內部屬性血脈，形成附加能力，比如增加火焰抗性或傷害的是一類，最後則是令裝備添加可主動施放的能力，如同血脈能力一樣的，屬於最特殊的一類。”
人羣逐漸反應過來：“神選大人，您的意思是……”
莊森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頭盔，激活了上面附加的能力——巖膚術！
肉眼可見的，原本鋥亮的頭盔上生長出一片厚重的青灰色岩層，變得有些臃腫難看。但現在沒人在意美觀，只剩下驚訝。本來像個小透明的妮婭一下子成爲了衆人的視線焦點，但一時間這些人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他們只是沮喪的發現，似乎沒法靠貿易來討好莊森了，不如說，現在他們得考慮怎麼才能確保和莊森進行軍火貿易了。新奇的板甲，正經的魔鐵裝備，哪一種都是實用貨甚至傳家寶啊。
不遠處，查爾斯主教此刻臉色反而正常了，因爲已經沒有必要去考慮別的甚麼了，在質量上他們已經輸了，而數量……還是考慮別的辦法吧。
他看向了一臉震驚的安潔，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六十四章：你女兒真棒啊
莊森的軍火推銷完美落幕，板甲的訂單直接排到了六個月後，魔鐵裝備倒是沒那麼多，不過接洽詢價的人不少，等到後續消息傳出去之後，想必銷量也不會差。而從安潔氣到直接甩手走人，都不留下參加宴會來看，反莊森同盟的關稅封鎖已經不攻自破了。
雖然這不代表後續就沒事了，但至少今天可以算是大獲全勝了，莊森愉快地朝安潔揮手送別，氣的她砸上馬車的小窗，快馬加鞭離開。
莊森更愉快了。
此時，人羣早已經散去，融入到了宴會之中，少許不想來的他回身看向呆呆站在他身邊的哈娜，準備着PUA這個社恐向日葵。從他個人的角度來說，他當然是想要把哈娜留下來的，但弗洛爾家族可不是哈珀家族，一手掌握了萊昂領三分之一素材生意的鮮花男爵不可能來做他的家臣，所以只能對哈娜下手，讓她自願加入，這樣鮮花男爵也沒辦法直接拒絕了。
思索了一會兒，莊森決定先試探一波：“哈娜小姐，你現在感覺如何？沒甚麼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