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節 (1/4)
天馬從一開始便毫無保留。
傑拉爾德的身體在風中輕盈地升騰而起,他的速度在瞬間突破極限,化作一道銀色的光,在這片燃燒的黃沙之地掠過。
流沙隨着風的意志騰起,朝着可汗的方向湧去,並在他身側築起層層束縛,將可汗困在流沙形成的牢籠之中。
風與沙是傑拉爾德此刻最堅固的枷鎖,它們正以最狂暴的方式將夢魘之王禁錮在其中,沙粒不斷壓縮、旋轉,試圖封鎖哈蘭杜汗的一切行動空間。
而先發後至的劍鋒則劃過空氣,順着接近音速的速度抵達了哈蘭杜汗的身前,自上而下斬落。
然而,可汗依舊巋然不動。他只是微微抬頭,拔出了腰間的雙刀,用左手的長刀強行接住了天馬的攻擊,右手則將另一把長刀指向天空之中。
下一瞬間,黑暗便從他的腳下蔓延而出。
那是唯獨屬於夢魘可汗的,吞噬了正午烈陽的黑夜。
彷彿蒼穹被撕裂,晝夜的界限被強行顛覆。傑拉爾德頭頂的天空驟然失去了光明,一切都被徹底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征服大地,征服自然和星辰——哈蘭杜汗的恐懼是對於自身無力的恐懼,因此弱者在他面前沒有任何意義,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會將戰鬥的意志磨滅,連站直身體都無法做到。而對於強者來說,他們所處的黑夜則是這份恐懼的具象化,是無法被破解的,屬於可汗的領域。
可這對於傑拉爾德而言沒有意義。
他的眼睛雖然被黑暗所吞噬,但風還在,只需要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感官都放大至極限便可。
劍刃劃過夜幕,撞上可汗領攻的那一隻側重手,金屬的撞擊聲瞬間在黑暗中炸裂開來。
傑拉爾德的劍鋒帶着風壓,將對方的攻勢強行偏轉,而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風槍從側翼席捲而至,直刺哈蘭杜汗的腰側。
血魔大君對於血液的掌控讓他對風有了新的認知。此刻的風一如既往地承擔了攻擊副手的職責,就像是同時對戰凱爾希和Mon3tr那時一樣,以劍接下可汗主攻的長刀,同時用風封鎖可汗的另一側,讓哈蘭杜汗的雙刀無法完全展開攻勢。
但可汗的雙刀是一種遠超想象的戰法,代表了戰爭的真意,只爲征服和殺戮而生。
他腳下猛然一踏,沙礫翻滾,身體順勢偏轉,右手長刀橫掃,鋒刃在風槍命中前的一瞬間精準地斬斷了風的結構,使得那道足以洞穿任何鋼鐵的風槍在刃光之下徹底粉碎。
流轉的風在破碎之後捲上了地上的沙塵,想要像剛纔那般拖住可汗的手臂和下肢,爲自己的孩子拖出用於攻擊的時間。
然而這對於可汗來說也是隻是一種徒勞,他絲毫不顧及着身上附着的束縛,連帶着捲起的風與沙土,直接拿起右手的長刀向傑拉爾德斬去。
傑拉爾德沒有停滯,他的劍鋒繼續推進,將風暴纏繞在劍身之上,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撩開了可汗的左手。
再用風強行改變了劍刃的方向,用劍尖點在了可汗從側邊襲來的長刀上,瞬間將兩邊的攻勢同時用技巧給化解開來。
但這個技巧只能使用三次。
在第四次嘗試用相同的方法來解決問題的時候,可汗卻並沒有繼續一味的攻擊,反而是順勢收住了自己往前斬去的刀,用雙刀交錯截住劍刃往回收的軌跡。
然後刀鋒猛然翻轉,直接讓咒言組成的劍在空中就被巨力攪碎。隨即左手猛然向前,刀鋒帶着橫斬的勢頭朝着傑拉爾德的脖頸切去。
這得是多麼卓絕的戰鬥意識?
天馬自己爲了破解凱爾希的那一招,花了足足有一百零九次的死亡。
哪怕他清楚自己每次都是身體素質更差的那一邊,這種學習速度也是天馬平生未見的級別。
但他也未嘗沒有防範。
傑拉爾德瞬間躍起,風在他腳下匯聚,推送着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剛剛還在可汗刀刃下的身影瞬間消失,他的劍刃伴隨着咒言的重組,在落地的瞬間反斬而去,直逼哈蘭杜汗的胸膛。
可汗微微側身,雙刀交錯,格擋、卸力、反斬,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不需要。
兩人身影交錯的瞬間,黑暗中爆發出一連串凌厲的斬擊聲,空氣在他們的刀劍碰撞之下震顫,風暴與黑夜交織,每一擊都以近乎毫厘的距離擦身而過,每一次碰撞都掀起狂暴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黃沙震得四散。
風暴在黑暗之中翻騰,狂沙被劍與雙刀的交錯斬擊席捲至空中,化作如暴雨般墜落的金黃流光。
傑拉爾德的劍鋒依舊凌厲,風暴的流向隨着他的意志不斷變化,每一次出劍都比上一瞬間更快、更狠,風槍無規律地在黑暗中游走,試圖撕開可汗的防禦。他已經不再單純依靠劍技,而是讓整個戰場都化作了他的劍,以天地爲鋒,向可汗壓迫而去。
可哈蘭杜汗的雙刀卻如同亙古不變的城牆,每一次揮動都精準至極,將所有迎面而來的風暴攔腰斬斷。無論是劍刃還是風槍,他的雙刀都能在最恰當的時間、最精確的角度將之徹底瓦解,彷彿他早已洞悉了傑拉爾德的技藝,只需以最樸實的方式碾碎這份掙扎。
在又一次短兵交接之後,傑拉爾德的呼吸猛然紊亂了一瞬,他的手臂因反震而發麻,腳步也微不可察地頓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