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節 (1/3)
傳令兵很快返回,帶來的命令是:
“將軍軍務繁忙,請尚公子移步軍備營帳稍候片刻。”
嬴政端坐車內,聞聽此言,年輕的面容瞬間罩上一層寒霜!
一股帝王之怒在他胸中翻騰!
王!一個臣子,竟敢如此怠慢君王?!
讓他去軍備營帳等候,如同對待尋常訪客?!這是赤裸裸的僭越和羞辱!
就在嬴政怒火即將爆發之際,一隻沉穩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秦川的聲音平靜地在他耳邊響起,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政哥,稍安勿躁。好戲,纔剛剛開場。”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看向秦川深邃的眼眸,點了點頭。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弟弟。
一行人被斥候引領至略顯雜亂、堆放着兵器和輜重的軍備營帳。
空氣中瀰漫着桐油和皮革的味道。
就在他們踏入營帳不久,外面隱隱傳來一陣騷動和壓抑的慘哼聲,隨即又迅速歸於死寂。
嬴政眉頭微蹙,蓋聶的手已悄然按上劍柄。
片刻之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身披重甲、面容剛毅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戾氣的秦將王,大步走入營帳。
他甲冑染血,手中還提着滴血的佩劍,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隨之瀰漫開來。
在嬴政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王竟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王,參見尚公子!末將來遲,請公子恕罪!”
他抬起頭,臉上帶着一種“忠心耿耿”的急切:
“方纔末將已將那隊見過公子真容的斥候盡數處決!公子行蹤,絕無泄露之虞!此乃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望公子明鑑!”
嬴政看着王染血的鎧甲和佩劍,再聽着他這番“忠心護主”的解釋,心中的怒火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雖然手段酷烈,但似乎……也是爲了他的安全着想?
他沉聲道:“起來吧。王將軍有心了。”
王起身,恭敬道:
“公子一路勞頓,今夜請屈尊在軍中營帳歇息一晚。末將已命人準備妥當。爲免人多眼雜,還請公子暫以‘尚公子’身份示人,末將定當全力護衛周全!”
嬴政心中疑慮雖未全消,但此刻身處對方軍營,也只能暫且應允:“依將軍所言。”
王告退,安排營帳事宜。
待王離開,營帳內只剩下嬴政、秦川和蓋聶。
嬴政看向秦川,沉聲道:“川弟,此人……可信否?”
王的解釋看似合理,但那份酷烈和隱隱的戾氣,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可信?政哥,此人乃是武安君白起心腹舊部。白起被昭襄王賜死杜郵,此人便已心懷怨懟,視秦國宗室爲仇讎。”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今,他更是呂不韋埋在軍中一顆致命的棋子!殺斥候,非爲保密,而是滅口!他已知你身份,早已打定主意,要將你祕密誅殺於此地!嫁禍給所謂的‘長安君同黨’!”
嬴政聞言,心中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