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節 (1/3)
"三十年前我能在趙國泥沼裏撈出子楚,把他從質子變成秦王。”
“二十年前秦昭襄王駕崩,宗室爭權,是我提着劍守在雍城宮門,纔沒讓秦國分崩離析。”
“八年前嬴政十三歲登基,是我親自扶他上位,今日,我同樣能讓這咸陽城換個主人!"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穿堂風捲着夜霧灌進來,吹滅了半數蠟燭。
黑暗像潮水般漫過腳踝,一個清朗的聲音刺破濃霧,帶着冰碴子似的嘲諷:"相國好大的威風。"
呂不韋渾身一僵,後頸的寒毛猛地炸開。
這個聲音他太熟了!
在甘泉宮,這聲音會拖着長調喊"母后",會邊喫果脯邊傻笑。
在朝堂上,這聲音會指着輿圖說"雍城的蘋果甜"。
可此刻,那癡傻的天真被剜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淬了冰的冷。
"啪"的一聲,焱妃指尖的火焰亮起,橙紅焰舌舔舐着空氣,將門口的人影照得分明。
中間那人玄衣如墨,腰間玉佩不再叮噹作響,垂在身側的手骨節分明,眼神比章臺宮的青銅鼎更沉。
左側紅裙似火的女子指尖躍動着火焰,右側銀藍長裙的女子面紗微動,眸子裏盛着寒星。
"你......"呂不韋的瞳孔縮成針尖,喉嚨裏像堵着團滾燙的棉絮,"你不是......"
"不是那個會搶果脯的癡傻公子?"
秦川緩步走入,玄衣下襬掃過門檻時,帶起的氣流讓地上散落的竹簡齊齊震顫:
"相國和幣謊季醯覓系難隼錚速橢皇4闌酢
羅網殺手們瞬間拔刀,劍光在殘燭下織成密網。
掩日的劍最先出鞘,青銅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着玄翦。
這個本該和他們一起效忠呂不韋的頂尖殺手,此刻卻背對着呂不韋,雙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
"玄翦!"掩日厲喝,劍光撕開燭影,帶起的勁風颳得案上殘燭斜斜傾倒,燈油潑在竹簡上,暈開大片深褐,"保護相國!"
玄翦側身避開,雙劍交叉格擋,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窗欞簌簌掉灰。
他的劍招陡然轉厲,每一劍都貼着掩日的咽喉掠過,卻不致命,像是在逼問,又像是在發泄。
其餘幾名黑衣殺手見狀,立刻呈半弧狀撲向秦川,刀鋒上的寒光映着他們緊繃的臉。
焱妃冷哼一聲,雙手結印。
橙紅火焰突然炸開,在地上燒出半丈火牆,熱浪掀得殺手們衣袍獵獵作響。
最前那名殺手的刀鋒剛觸到火牆,便被燙得"滋啦"作響,他猛地收刀,看着刀身上的焦痕,眼中閃過驚懼。
月神抬手時,銀藍光華漫過之處,地磚縫隙裏的霜花簌簌生長。
兩個衝在最前的殺手僵在原地,睫毛上凝着細碎的冰晶,連瞳孔裏最後的驚恐都被凍住,成了兩尊冰雕,手指還保持着握刀的姿勢。
秦川沒看那些殺手,目光始終鎖着呂不韋。
他走到案前,拾起一卷散落的竹簡,上面是呂不韋寫給楚考烈王的密信,墨跡猶新。
呂不韋踉蹌着後退,撞在牆上的青銅燈架,燈盞墜地,火油潑了他一袍。
"你以爲這就結束了?"他突然笑起來,火苗舔着他的袍角,燒出焦黑的洞,"玄翦,你以爲投靠嬴政就能保你兒子?我早就派人把他......"
"咸陽城西,柳巷第三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