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節 （1/3）

他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慣有的玩世不恭與笑意，但那笑意深處，卻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哦？竟能一眼看破我這分身的根腳？秦川，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點新驚喜。不過，你不在你的青雲峯傳道天下，跑這鳥不拉屎的黃風嶺來做甚？”

秦川淡淡道：“何必明知故問。此地異狀，以及黃風城與黃風嶺的慘劇，根源皆在於此。我來，自然是爲了徹底解決此事。”

三少爺的分身拍了拍寬大的袖子，發出啪嗒的聲響，笑道：

“根源？你既知是我在此，還敢說來解決？就不怕我這‘藏頭露尾’的分身，順手把你也解決了？”

“解決？”秦川語氣依舊平淡，“你在此，並非根源，充其量只是個看客，或者說監督者。真正的禍首，是前任塗山之主，鳳犧。”

聞言，三少爺分身動作微微地滯了一下。

“她本該被永久鎮壓於苦情樹根部，卻機緣巧合，得了你那位大哥遺落的一根‘毫毛’。”

秦川繼續道：

“憑藉那超越此世常識之物，她竟暫時竊取了苦情樹的部分權柄，並將根系延伸至此地風穴之下，以此地獨特的地脈怨氣與罡風爲掩飾，營造出了一方扭曲的、能夠映照人心慾望的‘心想事成’之幻境。”

“她暗中引導，讓昔日因理念不合、被王權守拙掃地出門的‘劍冢’殘黨發現了這處幻境。那些劍癡在其中如魚得水，自以爲找到了劍道聖地，能輕易練成絕世劍法，卻不知早已成了鳳犧的棋子。”

秦川的目光銳利如劍，穿透狂風，落在三少爺的分身上：

“她利用劍冢之人對王權守拙的仇恨，精心策劃了這場慘案，意圖徹底撕裂這脆弱的和平。我說得可對？”

三少爺分身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精彩，真是精彩！看來你知道的，遠比我想象的要多。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也猜到，我此來是爲何了？”

“你不是來阻止鳳犧，而是來確保‘結果’符合你的預期。一旦塗山紅紅在與鳳犧的對決中落入下風，顯露出絲毫軟弱或不支，你這道分身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抹殺。”

秦川頷首說道：

“在你眼中，不敵鳳犧的紅紅，對苦情樹這關鍵之物有害無益。抹殺之後，苦情樹自會孕育下一隻天賦異稟的折耳狐妖，供你重新開始你那漫長的觀察與培養計劃。我說得可對？”

“絲毫不差！世間衆生，於我而言，確實與螻蟻雜草無異。”

三少爺分身撫掌笑道，語氣中卻無半分暖意：

“有用的，便看看，無用的，或者長歪了的，順手拔除便是。圈外之敵的壓力如山，我可沒那麼多耐心和閒心去一一教化。效率，纔是最重要的。看來你是明白人。”

“我明白你的目的，但我不理解，也永遠不會認同你的方式。”

秦川的聲音冷了下來：

“塗山紅紅，以及她所關聯的一切，乃至於世間所有的有情衆生，並非你的玩物。”

“理解？哈哈哈！”

三少爺分身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笑聲在風穴中迴盪，竟壓過了嗚咽的風聲：

“我需要誰的理解？你又算甚麼東西，也配來認同或不認同我？”

笑聲戛然而止，戲服下的氣息變得冰冷而危險：

“既然你甚麼都知道了，那也該明白，我不會讓你進入天坑，干預她們之間的對決。這是對現任塗山之主的試煉，也是考覈。外人，不得插手。”

秦川緩緩抬起眼，周身的氣息依舊平靜，卻有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壓開始瀰漫開來，連狂暴的罡風都似乎爲之一滯。

“就憑你這區區一道分身？”

秦川的聲音冰冷徹骨：

“莫說是你這分身，便是你本體親至，以你被那件‘天外法寶’鎮壓得十不存一的實力，今日也休想攔我救她。”

三少爺分身明顯一怔，面具下的目光驟然收縮，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驚疑：

“你連這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