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節 （1/3）

那語氣中蘊含的，是歷經十萬年歲月亦未曾磨滅的、對絕對強者發自內心的尊崇，更是對這位將他從無盡奴役中解救、並賦予他如今力量與地位的君王的絕對忠誠。

秦川的目光在鯨鯊王身上停留片刻，卻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的失望：

“十萬年過去，你的進步，寥寥。”

鯨鯊王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震，頭顱垂得更低：

“屬下愚鈍，請冥王明示。”

“龍瑩那小丫頭，後來居上，實力已在你之上。夜凌雲雖硬實力進步也不算大，但他志在陣法，構建雲蝠軍團，其志可嘉，情有可原。”

秦川淡然道，聲音卻如冰錐，刺入鯨鯊王的心底：

“而你，坐擁第三平行宇宙地利，可隨時汲取地球核心能量恢復自身，更有我當年賜予你的黑海深淵之力……太過依賴這些外力，如同拄着柺杖行走，反而阻礙了你對自身潛能真正的挖掘與錘鍊。這便是你十萬年來停滯不前的根源。”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鯨鯊王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一直以來也隱隱感覺自己彷彿陷入瓶頸，異能量增長凝滯，卻始終如同霧裏看花，找不到癥結所在。

此刻被秦川一語點破，頓時豁然開朗，冷汗涔涔而下，瞬間浸溼了後背：

“屬下……明白了！多謝冥王指點迷津！”

而一旁的火麟飛和苗條俊，捕捉到“實力已在你之上”這個關鍵信息，頓時眼睛一亮，彷彿在無盡黑暗中又看到了一絲微弱的曙光！

“聽到了沒？”

火麟飛猛地壓下聲音，難掩興奮地對着苗條俊和剛剛加盟、還處於信念動搖中的泰雷低語：

“他是四大護法裏最弱的！我們現在有泰雷加盟，四個人！他又沒那個龍瑩厲害，此消彼長，我們豈不是勝券在握？終於……終於不用再捱打了！”

他臉上露出了“終於輪到我們揚眉吐氣”的期待表情，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看到火麟飛那副躍躍欲試、自以爲穩操勝券的天真模樣，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輕一笑，聲音依舊平淡：

“強弱，從來都是相對而言。鯨鯊王雖是護法之末，但對此刻尚未領悟信念真諦的你們而言，仍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他轉而吩咐鯨鯊王，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去吧，陪他們好好‘玩一玩’。”

鯨鯊王領命，豁然轉身，面向超獸戰隊。那眼神瞬間從恭敬變爲如同看着沙礫中掙扎螻蟻般的、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冰冷。

在他的感知中，火麟飛等人的個體異能量，駁雜而不凝練，大概也就與夜凌雲麾下雲蝠軍團的普通精銳戰士相仿，實在難以讓他提起真正的戰鬥興趣。

但，冥王之命，重於一切。

火麟飛被鯨鯊王那毫不掩飾的不屑態度徹底刺痛了自尊，他大叫道：

“喂！那個藍皮怪！少在那裏瞧不起人了！泰雷！我們一起上，讓他看看我們的厲害！”

泰雷從師父元正“認輸”所帶來的巨大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他看着眼前強大的敵人，又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堅持，用力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他上前一步，與火麟飛並肩而立，對着鯨鯊王，更是對着秦川的方向，鏗鏘有力地宣告，彷彿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我絕不認同你們以武力和恐懼強行統一七大平行宇宙的做法！自由權利歸衆生！”

“哈哈哈！自由？可笑！徹頭徹尾的可笑！”

鯨鯊王聞言，發出震耳欲聾的嘲笑，聲浪滾滾，震得沙粒都在跳動：

“弱者天生就該被強者統治！這是宇宙的鐵律！你們所謂的自由，不過是強者對弱者一時的憐憫與恩賜，隨時可以收回！”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帶着一種殘酷的真實：

“試想，若無冥王、元正長老這等至高強者制定秩序、主持大局，約束規則，任由那些被無窮慾望驅動的弱者肆意妄爲，爭奪、殺戮，這宇宙早已淪爲血腥混亂、永無止境的煉獄！何來真正的和平與穩定可言？！”

泰雷尚未組織好語言反駁，性情急躁的火麟飛就搶先大叫起來：

“再怎麼混亂差勁，也比屈服於你們冥界的黑暗統治要好！我們第一平行宇宙的地球就沒有甚麼個人武力至上的強者統治，所有人都過得自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