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第439節 （1/3）

敗給了秦川，更準確地說，是敗給了秦川所匯聚、所代表的那無量衆生的磅礴意志與力量！

太上聖人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刀痕，又抬頭望向秦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最終歸於古井無波的淡然。

他輕聲吟誦，彷彿在爲這場敗局做下注腳，也像是在闡述一種新的領悟：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話音嫋嫋，他騎着青牛，身影緩緩淡化，消失於誅仙陣中，竟是直接認輸離去了。

接引道人面容悲苦之色更濃，他看向秦川，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秦川道友，此番，是貧道輸了。不知要如何，道友才肯釋放準提師弟？任何條件，只要貧道能做到，絕不推辭。”

秦川目光平靜，淡然開口：“我曾聞，你西方教地藏王菩薩有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決斷：“那麼，本座的條件便是：待到無盡虛海之中，再無大羅肆意侵擾、奴役、收割其他世界生靈之日，便是準提道人重現於世間之時。”

接引道人聞言，沉默良久，臉上的悲苦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他明白，這個條件看似留有餘地，實則近乎無限期。

想要無盡虛海所有大羅都收斂行徑，何其之難？

但他也知，這已是秦川手下留情，未行那絕滅之事。

所幸，還有希望。

時間對於他們這等存在，早已失去意義。

只要準提還活着，便有歸來之期。

“阿彌陀佛……貧道，明白了。”

接引道人深深看了秦川一眼，不再多言，踱步之間，身影也隨之消散離去。

隨着太上與接引的相繼退走，誅仙陣中，頓時只剩下元始天尊一人，獨對秦川與通天教主！

“哈哈哈！元始道兄！”

通天教主見狀，不由得放聲長笑，積鬱多年的悶氣一掃而空，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譏諷：

“你曾屢屢言及，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卻不知此刻，你我之間，誰纔是那得道者，誰又是那失道者？”

元始天尊手捧三寶玉如意，面容依舊淡漠，看不出喜怒，但周身那恢弘浩瀚的聖威，卻隱隱透出一絲孤寂與冷意。

此刻，不僅是他自身陷入以一敵二的絕對劣勢，闡教一方，更是損失慘重！

論起弟子門人的數量與綜合實力，闡教本就遠不如有教無類的截教。

若非如此，他昔日也不會默許，甚至暗中支持無量仙翁行那抓捕妖族、煉製丹藥以增強門下實力的行徑。

此刻萬仙陣中，闡教弟子已被截教萬仙打得節節敗退！

精心組建的捕妖隊死傷狼藉，近乎全軍覆沒。

三代弟子中，除了早已反水的哪吒三兄弟與楊戩，幾乎盡數身死，真靈入了那封神榜。

便是廣成子、赤精子等威名赫赫的十二金仙，也有大半在慘烈大戰中道消身殞，上了封神榜。

至於如無量仙翁這般的存在，更是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死得徹底無比，形神俱滅。

再戰下去，非但挽回不了敗局，只怕連他這聖人的麪皮，都要徹底丟盡。

元始天尊漠然的目光掃過殘破的誅仙陣與遠方的萬仙陣，最終落在秦川與通天身上，聲音冰冷而無波：

“此劫，是吾敗了。下一劫，再與爾等清算！”

言罷，他不再停留，揮動手中三寶玉如意，玄光一閃，身影緩緩消散於誅仙劍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