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節 （1/4）

時間已經來到深夜。

相較於祖安底層的惡劣，祖安中層的環境要好上不少。但即便如此，祖安畢竟是祖安，中層也只是相對而言的好上不少。行走其中，層層疊疊的岩石，橋樑將祖安的大街小巷遮蓋的嚴嚴實實。空氣沉悶，就像是工業革命時期的倫敦，終年環繞着水氣與有毒的霧靄。

雖說因爲戒嚴令的頒佈，空氣污染有所緩解，但是地形帶來的沉悶潮溼依舊讓人感到難以忍耐。

而位於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中，已經被潮溼水氣打溼了頭髮的薩勒芬妮正一瘸一拐的走在巷道中。

艱難的在巷道之中前行，薩勒芬妮身上的衣服充斥着被粗暴撕裂的痕跡。面色蒼白如紙，渾身上下充斥着掙扎的痕跡。衣衫襤褸，一隻手扶着牆一瘸一拐的走着。或許是因爲哭泣，原本的眼妝已經被淚水暈開向下沿着面龐留下兩道逐漸模糊的痕跡。

另一隻手則是按着自己的小肚子，挺拔而纖瘦的腰肢稍稍弓下，步履之間胯部向兩側略微張開，每一次行走都會不自覺的顫抖，紅白相間的液體在行走之間伴隨着雙腿的節奏緩慢流淌，低落。脣間還掛着幾根彎曲毛髮，時不時的發出痛苦的低吟，彷彿只是行走帶來的摩擦都會產生讓少女感到難以忍受的痛楚。

“呃…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位於遠處，在法恩的庇護下流水隱匿了身形與氣息，澤麗通過窺視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感覺這對於薩勒芬妮來說是個挑戰……要不還是我上去吧？不然被人看到了，還以爲薩勒芬妮被怎麼樣了呢……”

“你上去誰信啊？”聞言，法恩也是搖了搖頭滿臉無奈的說道：“全祖安人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更別提你白天還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頭，一槍就把那個鍊金工程車給幹碎了。至於被人看到甚麼的完全不用擔心，迦娜的風暴和我的流水時刻監視，除去了我們的目標之外，沒有人能夠窺視一眼。交加的風雨會讓他們連窗子都打不開。”

就在法恩說着的時候，風暴席捲了整個街道。大雨瓢潑而下，打在玻璃上化作大片的水幕。就像是蓋上了一層充滿油污的塑料膜，讓人看不清外面發生了甚麼。

仍在暴風雨的加持下，薩勒芬妮顯得愈發憔悴。破碎的衣服被水流浸溼，緊緊的貼在身上將那姣好的身體曲線完美呈現。而就站在法恩的身後，作爲認知的凱特琳也是滿臉茫然與不解。

雖然是人質，又或是嫌疑人之類的東西，但實際上，凱特琳並沒有受到怎樣的惡劣對待。甚至除去了禁止單獨外出外，都沒有過多的限制人身自由進行監禁，只是被要求跟在法恩的身邊。

而現在，親眼看到了薩勒芬妮的衣服是怎麼被法恩撕成這樣的，也知道薩勒芬妮現在的狀態完全是僞裝出來的。但是凱特琳無法理解，祖安的這羣人這麼做到底是爲了甚麼。

“要我說沒有必要讓薩勒芬妮上。那個小姑娘天真的像是在童話故事裏長大，讓她扮演這種可憐人要是產生了甚麼莫名其妙的共鳴，那可就好玩了。”金克絲躺在廢棄沙發上滿臉煩躁與不爽的說着。

那是一個單人沙發，只不過金克絲一如既往的隨意散漫，跟個孩子似得躺在本該坐着的地方，一雙大長腿貼着靠背一搖一晃和垂落在地的一雙辮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正說着呢，金克絲的嘴角也是逐漸攀上一抹不善的笑容，隨即望向一旁的凱特琳說道：

“既然要吸引惡魔，要我說，不如假戲真做。反正這個皮城條子也不是甚麼好人……法恩？怎麼說，現在換人應該還不晚。既然都是敵人，幹掉之前好好羞辱一下應該也沒甚麼吧？”

聞言，凱特琳的眼眸稍稍眯起，但是卻沒有說話——其實她早就注意到了，金克絲對她總是充滿了惡意和敵意。

只不過這種惡意和敵意很特殊，並非是單純的想要殺死自己。而是……想要羞辱自己，然後剝奪人格，尊嚴一類的東西。

而注意到了凱特琳的視線，金克絲也是冷笑着與之對視道：“咻咻咻的把她灌滿，滿到肚子都鼓起來，到時候你放她回上城她可能都不願意呢~哈哈哈哈哈~~”

感受着金克絲話語中的惡意，凱特琳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愈發證實了心中的猜測，隨之也是平靜的回應道：“蔚的離開對你的傷害就這麼大？”

“閉嘴！條子！”聽到了蔚的名字，金克絲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下子站了起來將緋色的眸子望向了凱特琳。

明明是在憤怒，但在那偏執而極端的精神作用下，金克絲的嘴角反而升起了一抹異樣的弧度像是在笑。

“你似乎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這裏可不是你的老家皮爾特沃夫。”

“的確不是。”凱特琳平靜的說道：“但蔚還是會來看望我。”

根據法恩之前說的，蔚是兩個城市之前的信使，並賦予了其出入祖安確定凱特琳處境狀態的權利。

而現在，這個權利則成爲了凱特琳激怒金克絲的手段。但也就是在金克絲的眼眸逐漸被偏執所充斥的時候——

“冷靜些，凱特琳並不是你的敵人，蔚也並沒有背叛祖安，只是被其所能夠看到的現實矇蔽了雙眼。”

注意到了金克絲的精神又開始走極端，一旁的法恩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而且凱特琳也在觀察你呢，這種不加以限制的惡意和瘋狂只會讓她將你愈發看輕。”

聽到了法恩的話語，凱特琳沒有甚麼表示，只是望着金克絲聳了聳肩膀。而看了一眼滿臉平靜的凱特琳，金克絲的嘴角也是接連抽動。

沉默了片刻後，少女不爽的撇撇嘴，隨後也是來到法恩身邊蹲下張嘴吐出舌頭，並伸手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巴。

見狀，法恩也便將手指伸了進去塗抹快樂因子。

攝入了快樂因子，金克絲的狀態明顯的好了許多。但即便如此，望向凱特琳的目光中依舊充斥着濃濃的敵意，只不過沒有像是之前那樣偏執，也沒有直接出言譏諷，而是靠在椅子上不爽的甩着辮子沉默。

就從其眼底的思緒來看，很明顯，凱特琳的話語依舊在觸動他的思緒。

見到二人恢復了平靜，法恩也是感知着街道上的薩勒芬妮說道：“外在的僞裝對於精神領域生物而言沒有任何作用，只有精神上的狀態纔是精神領域生物的獵物。尤其是那些以極端情緒爲食，不斷製造恐慌等負面情緒的惡魔而言，外表再怎麼狼狽，如果精神依舊陽光，健康，開朗，那麼就算是再怎麼愚蠢的小惡魔，都會輕易的發現其中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