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節 （1/4）

“你是……你是銳雯？！符文巨劍，沒錯，這的確是那把劍，我在授予典禮上見過！這的確是這把劍！你也的確是銀灰色的頭髮！”

意識到了銳雯的身份，那士兵的臉上也是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驚容說道：“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諾克薩斯不是撤軍了嗎？而且……你居然成了一個公子哥的隨從？還穿着這身衣服？我是不是在做夢？！該死的，老大，咱們好像抓到了一條大魚！！”

190·麻木

“大魚？！”

聽到了那海盜的話語，普朗克的目光中也是閃過了一抹詫異。

雖然普朗克已經意識到了銳雯的實力不俗，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在諾克薩斯這裏居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份。但是也是在這同時，普朗克也感到一陣疑惑——在諾克薩斯能夠被皇帝授予符文巨劍，成爲士兵楷模，又爲甚麼要留在皮爾特沃夫，穿上這一身滑稽的裝扮？

這麼想着，普朗克的眼底也是閃過一抹不解。而感受到了衆人的思緒嗎，銳雯的眉宇之間也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采。作爲一個戰士，也作爲一個護衛，她現在明明應該做好戰鬥的準備，保護自己的主人不受到傷害。但或許是因爲清楚的知曉法恩的力量到底有多麼強大，也或許是因爲過去的名譽在銳雯的人生中有着巨大的影響。

“不錯嘛，這一次出來還有意外收穫。”

就在在場衆人還對當下的局勢還有些搞不清楚的時候，一旁也是傳來了法恩那悠然的聲音。

望向銳雯，法恩也是面色平和的說到：“在諾克薩斯的過去一直在牽絆着你的思緒，我之前的時候還想過你甚麼時候纔會去主動的面對，而不是之前那樣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似得視若不見。現在看來，並不是你自己當做甚麼都沒發生，而是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在潛意識中迴避着與之相關的思考。”

聞言，銳雯沒有說話。

而看着一旁沉默的銳雯，又看了一眼明明被槍指着，但依舊侃侃而談，似乎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公子哥’，普朗克的眉宇間也是浮現出一抹遲疑，但還是強硬的說道：“閉嘴！這裏沒你說的話的——”

尚未等普朗克的話音落下，法恩也便直接伸出手，在普朗克收縮的眼眸之中將那握住其手中的火槍直接握碎。

不對，這小子——

迅速的意識到了不對，普朗克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握緊了手中的彎刀。但是卻並沒有攻擊，而是立刻向後抽身閃躲。但也就是下一刻，普朗克也便感到身體一痛，緊接着周圍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落在地上，腦海中發出沉悶的迴響。望向法恩，普朗克的眼底閃過一抹茫然——那傢伙的身前，怎麼還站着半截身子？而且看起來…好熟悉……

疑惑的想着，但緊接着普朗克便感覺自己的思緒一陣沉重，漫長的黑暗從腦海深處傳來，逐漸將視線中所有的神采吞沒——等到在回過神來時，映入眼簾的則是一頭朝向自己緩慢走來的黑狼。

“比爾吉沃特也歸千珏管嗎？”注意到了普朗克的靈魂正在被狼靈狩獵，法恩也是眨了眨眼，隨後也是一拍腦門——對，這裏不是比爾吉沃特，而是雙城附近的恕瑞瑪沿海。雖然恕瑞瑪大陸也有專門的死神，但是類似的交界地管理相當混亂。甚至說，沒有管理。

就在法恩這麼想着的時候，映入法恩的眼簾，海底浮現出一抹不斷運動的青綠流光。注意到了這一抹光芒，法恩的目光中也是閃過一抹詫異。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旁的海盜們也便發出了驚怒的聲音：“該死！他襲擊了老大！給老大報仇！！”

聞言，法恩也是將目光從海面上的流光中收回——這附近統御海洋的神名爲娜迦卡波洛斯，也就是海獸祭祀俄洛伊侍奉的神明。而關於娜迦卡波洛斯的事情法恩現在還沒有太多頭緒，而作爲一名古老的半神，其位格和實力都要遠超迦娜。

並且和迦娜不同，娜迦卡波洛斯的信仰並沒有出現任何斷代。對方也沒有發起攻擊，甚至表達出了相應的善意，所以法恩也不打算貿然動手。

至於這些海盜……說是給普朗克報仇，但是在他們的情緒之中，法恩感受到的並沒有太多悲傷——雖然有，但很少很少。更多的就只是在短暫的失去了老大的壓制後感受到了一些茫然，以及隨後而來的貪婪和喜悅。

終究是一羣不法之徒，對於他們而言，比起悲傷普朗克的逝去，他們更在乎的是普朗克留下來的遺產。

對此，法恩也是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銳雯：“還準備只是看着嗎？”

聞言，銳雯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又一次的握緊了手中的黑石巨劍，朝向周遭的衆人高高舉起。

只不過相較於之前的時候，這一次的銳雯在戰鬥殺敵的效率上雖然依舊驚人，但是氣勢，氣息，戰意則是出現了十分明顯的不同——更加內斂，低沉，失落。

見狀，法恩也是搖了搖頭，隨後自身活動着肩膀加入戰鬥。

並沒有動用精神領域的力量，太久沒有好好活動筋骨，法恩也是拾起了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的艾歐尼亞廣播體操——也就是戰舞一類的。說是舞蹈，但在實際的應用上根據使用目的的不同，展現出的形態也各不相同。

只不過在艾歐尼亞的時候人們更傾向於將這視爲一種與自然進行協調共鳴的方式。而到了法恩的手中，這一招一式之間則是充斥着肉眼可見的力量感和爆發力。

雙腿岔開，重心下壓。位於濃密的水霧之中，周身肌肉繃緊。雖然沒有動用精神領域的力量，但是對於如今的法恩而言，其本身的肉體早已在不斷的淬鍊中得到了驚人的強度。下肢發力的瞬間位於周遭海盜的視線裏法恩更是如同幻影一般直接消失。一拳轟出正中面門，伴隨着令人感到牙酸的骨裂聲，好大顆頭顱轟然炸裂成一蓬血霧。

而即便是受到了如此衝擊，在法恩那精妙的力量控制下，對方的身軀依舊沒有受到分毫的影響。只是在左右搖晃幾下後栽倒在地，失去聲息。

而在看到了法恩的動作有，原本還想要通過“挾持”這個公子哥來逼迫銳雯罷手的海盜們也是迅速的回過神來，三三兩兩的相互對視，最後則爭先恐後的朝向甲板兩側狂奔躍入水中逃竄。

191·法恩的辨識度

一拳轟出，就在法恩還在挑選下一個目標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海盜卻都已經消失不見。要麼跳海，要麼乾脆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

士氣是一個看不見摸不着但是的確存在的東西。在士氣鼎盛的時候，人們往往會因爲從衆心理等諸多莫名其妙的心理學名詞而興奮的展開悍不畏死的戰鬥以及令人髮指的罪行。根據時代和隊伍的不同，人們對這種行爲的限制也各不相同。如果說都在士氣鼎盛的時候這種限制行爲的作用還不慎明瞭，那麼在士氣低落的時候，這種限制的強於弱也代表着一支隊伍位於底線時所能夠表達出的能力。

那些強大的隊伍姑且不說，但就這羣海盜……伴隨着士氣崩潰，不用加上幾乎，而是所有的海盜都已經乾脆的放棄了抵抗。跳進水裏的跳進水裏， 自認爲水性不好的也乾脆的丟下武器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