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節 (1/4)
想象一下,一個巫師,他維持着麻瓜驅逐咒,像是郊遊一樣走進麻瓜的核武基地,對核彈施了一道混淆咒。
僅僅一道魔咒,麻瓜最強大的武器便被奪走控制權……
克勞奇不知道沃恩沉思着在想些甚麼,他面色沉凝:“所以,巫師的退讓,《保密法》的推進,從來都不是因爲畏懼麻瓜,而是多種原因共同造成。”
他沒有細說所謂“多種原因”到底是甚麼,《保密法》誕生距今正好300年(1692年,《國際保密法》制定),曾經的一切都已經是遙遠的過去。
不過,假如把這個範圍侷限於純血家族,那麼純血家族們配合推行《保密法》的心理,還是很好總結的——相比於奴役“一無是處”、“連魔力都沒有”的麻瓜,顯然切斷麻瓜社會和魔法界的聯繫,讓魔法永遠歸於純血,才最符合他們的理想。
這一點,多半是全世界純血家族們的統一想法,否則300年前,《保密法》根本就不會出現。
從英格蘭延伸發展而來,一應制度幾乎全盤照搬的北美魔法界,當然也是如此。
“所以現在北美衝突問題的本質,依然是純血家族在利用《保密法》,妄圖讓魔法重歸純潔。”
克勞奇說道:“麻瓜政府對巫師的威脅、迫害,多半是他們自導自演,我敢說,伊莎貝拉在信中提到的那幾個悲慘例子,幕後黑手恐怕就是北美的純血家族們。”
“他們一方面鼓吹麻瓜威脅論,強硬執行《保密法》,一方面向麻瓜政府出賣麻瓜出身的巫師情報,製造迫害,激化彼此矛盾。”
“……很有可能。”
沃恩點頭,有着成熟思維的他,一向不憚於用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任何涉及到政治的東西。
不過,沃恩不明白的是,克勞奇爲甚麼和自己說這些?
很快,他就得到答案。
“之所以和你說這些,是我想告訴你,不用再嘗試通過純血家族或者我和鄧布利多幫你撈回伊莎貝拉,她現在捲入了這樣一團大漩渦裏,身在局外的我們,誰都沒甚麼好辦法。”
“包括她現在加入的守望者組織,恐怕屁股也不太乾淨,這些在矛盾剛開始公開,就向純血家族發出死亡威脅的組織,不是蠢就是壞,說不定還是某些激進的家族,用來‘說服’其他純血的工具。”
“再加上她的姓氏和格雷夫斯家族的矛盾,如果我們貿然插手,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聽到這裏,沃恩愣了愣,隨後恍然。
他之前只是沒往那邊想,此時聽克勞奇隱晦提及一下,他便立刻醒悟。
人是很難統一目標與思想的生物,也許全世界的純血,都想趕走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但在具體行動上,分歧是必然存在的。
北美那麼多純血家族,肯定不可能所有家族都想要用現在這樣激進的方法達成目的。
有激進派自然就有保守派。
沃恩想起伊莎貝拉來信中說的,那些接到死亡威脅的純血家族,聯繫克勞奇剛剛的話,他看向對方:“你懷疑激進派正利用守望者等組織,把保守派逼上戰車?比如格雷夫斯?”
克勞奇點頭:“從政治的角度上來說,激進與保守其實並不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兩者的區別只是主張不同,行事手段緩急不一,這並不是不可改變的,只是需要外界給予壓力……”
這個外界的壓力,可以是北美麻瓜巫師組成的所謂“暴徒團體”,也可以是……其他國家!
沃恩心頭頓時明澈。
克勞奇說得沒錯,目前的局面下,他和鄧布利多確實不適合出面,甚至任何北美之外的勢力想要插手,都會立刻讓北美局勢走向未知。
激進通常代表容易失控,而以北美魔法界當前火藥桶一般的狀態,一旦失控,很有可能就是——戰爭!
想到這裏,沃恩有些頭痛。
原本他還覺得北美的混亂離他很遙遠,之前雖然有所關注,但並沒甚麼實感,沒想到,突然之間那團混亂之火就燒到他身邊。
因爲他忽然明白,克勞奇之前那些長篇大論,闡述北美局勢的本質,很可能不只是因爲伊莎貝拉·羅齊爾。
果然。
當沃恩問起的時候,克勞奇嚴肅的臉抽動幾下,還是從懷裏掏出一件厚羊皮紙信封。
他把信封遞給沃恩,乾巴巴地說:“其實我覺得你不應該趟這潭渾水,北美魔法界沒有鄧布利多,純血家族的影響力深入各個方面,只有一個地方是他們難以干涉的,而那裏,現在已經成爲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的聚集地,也是北美魔法界衝突最嚴重的地方……”
沃恩看向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