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第762節 （1/4）

“Sensei的呼喚，即使相隔很遠，我也依然能聽到。”

“就像是……呼喚聲直接傳達到了心中一樣。”

“那個傳達到心中的聲音牽動着我的情感，就像是……唔，感覺到自己被需要，能幫上忙，一定要遵循呼喚而去，看看Sensei的情況……”

“那時的我，在看到那片「黃昏」之時，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未花的表述實在是過於‘意識流’了。

不過雨宮能聽懂——她是在描述貝阿朵莉切的殿堂侵蝕現實世界後，發生在聖三一的，幾乎所有學生都看到了的「諸神之黃昏」事件。

數月過去，所有看到過的學生，記憶早就淡化到‘聖三一好像發生過一件大事，但我不記得了’這種程度。

不過還有少數與雨宮建立羈絆關係，或者本身有人格面具……再或是本來就比較特殊的學生，仍舊保存着記憶。

好巧不巧的，未花就是‘建立羈絆關係’與‘特殊的學生’。

當時，茶會的三人組，應該都與她們在貝阿朵莉切的殿堂中對應的陰影，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共鳴，聽到了來自「她們」自己的聲音。

雨宮緩緩點頭，丸喜老師的「心靈排毒·DX」悄然發動。

他推了推眼鏡，循循善誘的問道：“當時未花聽到了甚麼聲音，有甚麼樣的感覺？”

“……當時，我好像聽到了只會出現在故事書上的‘邪惡巨龍’的吼聲。”

神色稍微有些空茫，未花思索着，邊回憶邊說：“那個聲音告訴我……「我是啃食世界樹的惡龍，一切罪孽的揹負者。世人皆因我是造成黃昏的元兇，然而並非如此，但我百口莫辯……」”

“她還告訴我，我們，本質上是一樣的……「她們稱呼你爲魔女，可實際上不過是想要將自己的罪孽累積到你一個人身上。你就是天生的‘替罪羊’。可被推選而出的‘替罪羊’真的要因爲審判而消亡時，她們又會害怕下一個被推舉出來的就是自己」……”

“「所以，你能……也只能揹負着這些‘欲加之罪’繼續坐在茶會的位置上，成爲名爲公主，實爲罪人的存在……」。”

異世界的陰影還真有哲學感……

雨宮聽着聽着就有些感慨了。

未花說的這麼清楚，那是因爲當時產生「共鳴」的時候，‘尼德霍格’對她說的這些話，讓她印象很深刻。

而尼德霍格說的這些話……倒是讓雨宮想起了一隻手持歪斜的天秤，身纏繃帶的審判鳥。

的確……人類總是喜歡將集體的罪惡推脫到一個人身上，選出一個‘替罪羊’。

而‘替罪羊’因承受罪惡即將痛苦消亡時，人們反而會流下‘鱷魚的眼淚’。

究其原因，也是因爲人們害怕下一個被推出來集中罪惡的是自己。

未花……就很像是聖三一的‘替罪羊’——相較於花耶那種事後被‘按照規章制度定罪’的處理，未花的遭遇可以說相當悽慘了。

相對來說，未花的處罰的確是很輕。

最多就是被閣樓關禁閉了很長一段時間，另外生活開支，日常用度等方面都得到了削減，一如失去了午夜魔法的「辛德瑞拉」。

可相對那較輕處罰的，是未花在人際交往這方面上的諸事不順。

自「伊甸條約」後，或許是由於依稀印象殘存之類的原因，哪怕對伊甸條約當天都發生了甚麼記不太清，大多數聖三一學生，仍舊喜歡在‘覆盤’的時候將過錯歸咎在她身上。

凜都還知道‘不能用將發未發的事情去定罪’，但聖三一的學生們可管不了那麼多。

她們恨不得已經到了‘我今天沒買到限定款蛋糕，所以都是聖園未花的錯！’這種程度。

——是的，沒有邏輯，毫無理由。

但反正自己感到不舒心的事情都推給她就是了，她不承擔也得承擔。

“Sensei……”

將一直積鬱在自己心中的種種碎語聲一併傾吐，粉發少女神態有些崩潰，淚眼汪汪。

她顫着聲問：“我真的……是終將承擔罪惡，然後對聖三一造成毀滅的惡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