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節 （1/3）

赫爾斯喬夫內心哀嘆於這麼多人之中沒有一個能出主意的，不由得更懷念他逝世的摯友格洛格。

這位一路從上黑森陪伴他闖過聖靈國度的封鎖線，一路南下經歷更多苦難，壓服了一路上懷有敵意的異族，最終帶領部落定居在霍霍卡姆地區的祭司同伴，這位在赫爾斯喬夫看來無比智慧堅強的智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承蒙神召。

在科科城圍城戰早期，親臨第一線鼓舞戰士精神的霜爪祭司在成功擊退了敵人慶祝勝利的時候。一道冷箭直直的射穿了格洛格的胸口帶走了他的生命。

格洛格的戰死幾乎可以說是赫爾斯喬夫喪失了他的左臂右膀，隨後的戰爭進程沒有了這位祭司的出謀劃策也變得乏善可陳，幾乎只能按照格洛格生前指定的計劃按部就班的抵禦攻擊。

至於出現了計劃外的意外，沒有了指導的衆人就束手無策了。

“靜觀其變吧，敵人剛分兵肯定做好了應對措施。這次的出動討不到甚麼好處的，我們必須節省兵力。”

如果格洛格在的話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好在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下，赫爾斯喬夫也多少摸清從自己摯友的思路從中受益，他選擇按兵不動。更何況，城內的戰士剛剛經過了一場戰鬥還來不及修整呢，哪有精力分兵去和一看就還有餘力的阿加涅姆人繼續打擂臺。

底下的首領們一聽也覺得有理，無論是主戰還是保守派都各自散去了，他們還得繼續加強防守抵禦那些瘋子。

科科城是三面環水的半島型城寨，霜爪部落曾經就是依靠着水路遷徙來逃離一些敵人的追殺，所以他們十分重視水軍，在水上戰鬥方面是最強的。

然而消滅阿加涅姆人用數量堆起來的水軍可能還做不到，但包圍城市的碼頭和水牆還是綽綽有餘。至於最後面向陸地的方向，赫爾斯喬夫來到了最外圍的低矮土牆上眺望着城外光景。鬆軟肥沃的土地十分適合種田，但在戰時則被徹底荒廢。

最外圍道道壕溝阻隔了敵人的攻城武器的靠近，而更近一點的地方則挖滿了或深或淺只有卡姆人自己才知道有個用處的戰壕，那是格洛格從下黑森人和古帝國人偷學來了地道和戰壕戰法。

一人半高的戰壕極好的供人隱藏其中躲避敵人的遠程射擊，同時也能有效的分割阿加涅姆人那引以爲豪的重步兵和騎兵部隊，製造支零破碎的有利地形迫使敵人無法集結成鐵烏龜般的密集陣，而不得在狹隘的幾乎只能通過一個人的通道中被熟悉坑道的卡姆人戰鬥。

在正面野戰上一敗再敗的卡姆人正是依靠着坑道戰這才擊敗了阿加涅姆人的正規軍，重拾了信心繼續爲了自由和信仰戰鬥下去。

然而這樣的僵局還能維持多久呢？

赫爾斯喬夫的心情是壓抑着，回憶着自己這輩子的經歷，裏面寫滿了坎坷。在他帶領霜爪部落之後就一直像條喪家之犬被天災人禍趕的到處跑，幾年前爲了躲避追殺硬闖了伊勒姆人和卜德人的領地，徹底擺脫了下黑森人的無盡追殺到了這裏。幸福生活還沒開始多久，阿加涅姆人又來了。

幾乎每一段時候就有不可力敵的對手出現。

看看啊！眼前霜爪部落裏從寒冷故鄉中出來的老面孔已經越發稀少了，大部分族人要麼是在新世界出生成長的要麼就是從抓捕來的奴隸擢升的新成員，老人們爲了尋找部落新生路犧牲的太多了。這一切值得麼？

他有點累了，想要逃離了，拋棄部落，拋棄那些族人，自己帶着家人隱居起來不再面對你死我活的爭鬥。

然而這可能麼？

“首領，南方的水道又有新的情況出現了，有三艘非常非常大的船正在向我們駛來！那是我們的援軍！他們和駐紮支流的阿加涅姆水軍發生了戰鬥驅趕走了他們！而且船帆上懸掛着一個特殊的符號，上面的人請求靠港。我們是否允許他們停靠？”

就在赫爾斯喬夫短暫的陷入回憶的時候，意外的情況再度從水路觀察手那裏傳來。

第五百九十七章 科科城的會面

維庫與海格這邊既然不出意料的捲入了紛爭也就一不做二不休徹底站在了阿加涅姆人的對立面，兩人憑藉着宛若棱堡般堅固的戰船肅清在河道上見到的任何敵人。看着兩岸越聚越多的敵人，見多識廣的黑森人倒是沒有甚麼害怕的情緒甚至安然自若的在羣狼環伺下淡定的操縱着船帆向已經能夠看到輪廓的科科城進發。而阿加涅姆惡人畏懼於黑森人在水上用鐵與血塑造的威名，這一路上虎視眈眈跟隨着騎兵們沒有任何異動。

這時候，那位可憐的嚮導終於被允許從船艙中放出來了繼續指引方向，接下來河道分叉點也是越來越多了，不熟悉當地黑森人需要這位嚮導的幫助

“沒想到你們真的打贏了？好吧好吧，這是我給你們最後一次做嚮導，等回去之後請把我送回部落去吧”

當科科城的輪廓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稍微放下心的伊奇人畏懼的瞥視着甲板圍上灑滿的血跡重申自己的要求。甲板上那些相處了幾天的熟悉面孔一個也沒有少，少看得出黑森人取得了水戰的勝利還是一場壓倒性的大勝。然而黑森人只是外來者，他們無論是勝利還是失敗都有退路可以選擇，但他是本地人就不同了，完全不願意摻和進來兩個巨獸間的爭鬥。

“以聖靈的名義你的要求會被實現的。此外....我們似乎捲入了不得了的麻煩了。海格？注意到了港口上站着的那個人了呢，還有稍微站得遠的那個，如果我的眼睛沒有出問題的話，那是上黑森人的面孔。那些冰原人甚麼時候來到這麼南方的地方？”

維庫看着目的地到即將到達，新的發現讓讓緊皺眉頭。如果是其他聖裔可能只能分清楚黑森人和伊勒姆人，迦南人，古帝國人較大人種的區別，而作爲經常在各地旅遊的兩兄弟則要更進一步的瞭解之間的區別。別的不說，光是在黑森林中，他們對於下黑森人和上黑森人，外黑森人和內黑森人，甚至不同地區混血兒的樣貌特徵都瞭若指掌。

在科科城內，他們居然發現冰原人外貌的人種，等到船更加接近。伊奇人揮舞雙手喊着只有他們本地人才瞭解的黑話得到了入港允許。

兄弟倆的鷹眼就看的就更加清晰了，是上黑森人沒錯。雖然穿搭的是本地人風格，但是那些身上裸露的紋身不會騙人。

霜爪部落，如果沒記錯應該是當初敢欺騙桑松和古帝國成功逃到了西部荒野的上黑森人，他們敢在桑松的勢力範圍邊緣截殺探險隊，被發現後在聖靈狂怒的追殺下消失在了天涯海角。上黑森人的成功逃亡是父親少有的恥辱。沒想到在這麼遙遠的地方還能夠碰到上黑森人的殘部。

“這不就是我們希望的冒險麼，哈哈。一件小事就牽連出了意想不到的史詩級任務，隨後成就一段傳奇，我們正是創造傳奇，怎麼能因爲害怕而停滯不前呢。”

剛剛纔殺完人之後的海格依靠在染血的圍欄上神色卻少有的變得輕鬆詼諧了起來，對於哥哥的擔憂一點都不在意。他們可是一路殺過來的猛人，是註定偉大的聖裔，怎麼能害怕區區的上黑森人呢？

說的也是，那就讓我們去會會父親的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