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節 (1/3)
僞形鬼的噩夢、電話鬼的童年陰影、告死鬼的死亡體驗——此刻如同三座噴發的恐懼火山,在血手告死鬼混亂不堪的意識中同時爆發!
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深入骨髓的恐懼對象,如同三把燒紅的烙鐵,同時烙在了它靈魂的每一寸!
三種源於不同厲鬼的恐懼本能瘋狂衝突、撕扯、互相湮滅又互相增強!
“吼——!不!滾開!別過來!爹!娘!疼!好疼!頭髮!我的頭髮!喘…喘不上氣…信!信!水!啊啊啊——!”
血手告死鬼徹底瘋了!它發出無法分辨含義的、混合了所有恐懼源頭的淒厲尖嘯!
它那由污血和陰影構成的身體劇烈地扭曲、膨脹、坍縮,形態在三種厲鬼的特徵間瘋狂閃爍變幻,時而化作捂臉的男孩陰影,時而變成瘋狂抓撓頭皮的孩童形態,時而又如同溺水般拼命撕扯着並不存在的覆蓋物!
它只想逃離!逃離這個匯聚了它所有噩夢的房間!逃離這三個將它拖回最深地獄的恐怖幻影!
它不顧一切地撲向那扇它輕易就能穿透的臥室房門!
砰!砰!砰!
污血四濺,陰影潰散,那扇普通的木門,此刻卻如同澆築了萬噸精鋼,紋絲不動。
它嘶吼着撞向牆壁,牆壁同樣堅不可摧。
窗戶,還有窗戶!它撲向窗戶,玻璃完好無損,外面依舊是沉沉的夜色,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它死死禁錮在房間之內。
這個小小的單身公寓臥室,在這一刻,化作了它絕對無法逃脫的恐懼囚籠!一個由它內心最深處恐懼具象化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煉獄!
那個握着鬼頭刀的疤臉男,帶着殘忍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喪鐘。
那顆漂浮在半空、臉上疤痕蠕動的女人頭,頭髮如同活物般瘋長、扭曲,發出無聲的尖笑,緩緩飄近。
那個西裝革履、手持青色信紙簿的儒雅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平靜地注視,如同在記錄實驗數據,緩緩抬起了手,指尖捏住了一張青紙的邊緣…
三重絕望的幻影,從三個方向,帶着各自獨有的、令血手告死鬼靈魂崩解的恐怖氣息,緩緩圍攏,將它徹底堵死在房間的角落!
“不——!!!放我出去!讓我出去!啊啊啊啊啊——!!!”
血手告死鬼徹底崩潰了。它蜷縮在牆角,身體如同沸騰的瀝青般劇烈翻滾、變形、潰散又重組,發出持續不斷的、歇斯底里的、非人的絕望嚎叫。
構成它存在的污血與陰影在極致的恐懼衝擊下變得極其不穩定,時而膨脹如氣球,時而坍縮如薄紙,幽綠的眼珠瘋狂亂轉,幾乎要跳出眼眶。
甲級厲鬼的兇威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自身最深層恐懼撕扯得支離破碎的可憐蟲。
這,註定是一個讓鬼魂飛魄散、永墮恐懼深淵的絕望夜晚。
而在門外,僅僅一牆之隔。
公寓燈光通明的客廳裏,柔和的燈光灑在乾淨的地板上。
洛蘭正舒適地靠坐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他腿上放着一臺輕薄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專注的臉上。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擊着,發出規律而清脆的嗒嗒聲。
屏幕上,是一個打開的文檔,標題清晰而冷靜:
《論厲鬼的恐懼:基於“血手告死鬼”融合個體的多模態恐懼激發與閉環效應實證研究》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和門扉,清晰地捕捉血手告死鬼在多重恐懼源刺激下的形態變化細節,隨即又在文檔中補充了幾行精確的觀察記錄和初步分析。
客廳裏瀰漫着咖啡的香氣,與臥室門縫裏隱約滲出的絕望嘶吼和冰冷恐懼,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卻又詭異相連的世界。
第185章 靈異復甦:鬼死爲
“我又活了一天,很了不起了!”
符陰市靈異局外勤2隊辦公室,清晨七點半。隊長李驍滿足地啜飲着他心愛的粉紅貓咖啡杯裏的特濃咖啡——他的味覺退化得厲害,只有這種濃度才能嚐出點味道。
隔壁工位的馬呂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看着他這副悠閒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我說老李!血手告死鬼那催命符還揣在懷裏呢!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辦公室裏幾乎坐滿了人。並非愛崗敬業,而是收到過“死亡通知書”(青色信紙)的隊員,全被勒令住在了局裏。
落單?等於給那甲級兇物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