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節 （1/4）
“你就是源九霄吧？”天童菊之丞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聖天子大人指名要你護衛，我希望你能對得起這份信任。”
九霄眼神微眯，他依稀記得蛭子影胤這次搞的事情幕後黑手就是眼前這個老頭。很難說聖天子這次遇襲的背後是不是他一手策劃，上演這種賊喊捉賊的戲碼。聖居的安保力量再怎麼薄弱，也不是一個小毛賊就可以輕易潛入的地方，如果是內部出了問題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九霄將身體站得筆直，不卑不亢道：“我會盡我所能，保護聖天子大人的周全。將你的人撤了吧，既然聖天子大人將她的安全託付於我，那麼在此期間，她的安全將由我的事務所負責。”
九霄的言語非常不客氣，就差把“我不信任你”寫在臉上。雖然天童菊之丞需要聖天子這個傀儡，不會輕易選擇幹掉她，但也不得不防這個老頭狗急跳牆。大不了換一個人做東京地區的最高統帥，無非就是沒有聖天子這麼好控制罷了。
天童菊之丞的眉頭皺成一團，對九霄的態度相當不滿，“你是在教老夫做事？就你那個小小的事務所，也敢妄談保護聖天子大人的安全？老夫麾下精英無數，何須你這黃口小兒來置喙！”
九霄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道：“精英無數？那聖天子大人現在爲何躺在病牀上？區區一個小毛賊都防不住，這就是你所謂的精英？請恕我直言，你要是老眼昏花了的話，就趕緊退休，把機會讓給年輕人如何？東京的財政狀況再怎麼差，也養得起一羣退休的老傢伙。”
天童菊之丞聞言，臉色鐵青，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何曾被人如此當面羞辱過。他怒極反笑，道：“好，好，好一個黃口小兒，老夫倒要看看，你有甚麼本事能護得住聖天子大人的周全！”他向周圍的安保人員使了一個眼色，那些安保人員立刻會意，紛紛上前，一副欲將九霄制服的架勢。
然而，九霄卻面不改色，甚至連身形都未動分毫，只是冷冷的注視着他們，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殺氣。赤果果的威脅道：“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這個距離下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取你的老命，不信你們就試試。”
“你！” 天童菊之丞被九霄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手指着九霄，顫抖的指尖將他的忌憚表露無疑。天童菊之丞雖然在政治方面玩得賊溜，但在面對九霄這種個體武力值極高，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卻沒有太好的辦法。總不能真的調來大批自衛隊和警察來對付他，況且，九霄背後也有司馬家的暗中支持。
周圍的安保人員見狀，也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氣氛一時凝固如冰。就在這時，一箇中年男子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指着九霄就是一頓指責。
“源九霄，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下威脅zf高級官員。在你的眼裏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九霄側目，不屑道：“你又是哪位？還有，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用手指着我，天童菊之丞也就算了，看在他是木更姐祖父的份上，我不和他計較，你又算哪根蔥？”
那中年男子顯然沒想到九霄會如此囂張，一時間臉色漲得通紅，他怒聲道：“我乃東京國土交通省副大臣，天童和光，豈是你一個小小民警可以隨意侮辱的？”
九霄恍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失敬，失敬，原來是木更姐同父異母的便宜哥哥。還是國土交通省副大臣，不得了，不得了，想必你指人的功夫也是家族遺傳下來的吧？天童家的人都這麼沒有禮貌的嗎？”
天童木更：？？？
天童和光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九霄非但沒有畏懼他的身份，反而變本加厲的嘲諷起來。他怒視着九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源九霄，你別太過分了！這裏是東京，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雙方都不想退讓，一時僵在原地，現場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好在一個護士從聖天子的病房出來，帶來了她的指令。
“你們誰是源九霄？聖天子大人醒了，指名要見你。”護士的聲音雖輕，卻讓天童菊之丞和天童和光暗鬆了口氣，他們就沒見過像九霄這樣的愣頭青。
九霄點點頭，跟着護士走進病房，在和天童菊之丞擦肩而過時微微停頓，他小聲的對天童菊之丞說道：“收起你的小九九，要是聖天子死於意外，不管有沒有證據，我都第一個殺你，不要懷疑我有沒有這個能力。”
天童菊之丞聞言，瞳孔猛的一縮，背脊不禁泛起一陣寒意。他的第一反應是“難道自己做的事暴露了”？但隨即他又安慰自己，這件事做得非常隱祕，他和蛭子影胤間的交易九霄不可能知道任何內情。不過，九霄的眼神和語氣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隨後，九霄被帶到聖天子面前，夏世被他安排在門邊放哨。病房內，聖天子靜靜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她的目光透過劉海，直視九霄，彷彿想看穿他的內心。
“源先生，我可以相信你嗎？”聖天子的聲音非常虛弱，這次刺殺對她的心靈造成了極大震撼，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九霄也凝視着聖天子的雙眸，微微點頭，道：“是的，我們可是爲了同一件事情而奮鬥的夥伴，在華國，這種關係被稱爲‘同志’。只要你不背叛你的初心，我就會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堅守本心嗎......我明明一直都在爲了東京的安危而努力，卻遇到這種事。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聖天子的言語中夾雜着迷茫和苦澀，就好像一個孤獨的旅者，在茫茫黑夜中尋覓着前方微弱的燈火。
九霄嘆了口氣，他對眼前這位優柔寡斷的統治者又愛又恨。
“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既然你問了，我便直言不諱。聖天子大人，你的善良和仁慈是你的優點，但也是你的弱點。你的初衷是好的，想要保護東京的每一個人，但有時候，爲了達到這個目的，你必須學會做出一些艱難的取捨，甚至是讓人不悅的決定。”
聖天子聞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分，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呢？只是，真正做起來，卻是那般的艱難。就像她想推出原腸動物新法，卻遭遇了來自各方的重重阻力，那些看似正義的言辭背後，隱藏着的是各自的私慾和算計。她也想快刀斬亂麻，但她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無奈的搖搖頭，聖天子問道：“源先生，你說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咯。九霄雖然很想這麼說，但還是忍了下來。
“你確定要我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聖天子點點頭，示意他繼續。九霄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你對天童菊之丞太過信任了，也許以前他是真心想輔佐你，但你對詛咒之子的友善態度讓他不喜。在你表露要推出原腸動物新法後，你們之間的矛盾更是到了一個無法調和的地步。天童菊之丞因爲妻子死於原腸動物戰爭，而痛恨原腸動物和詛咒之子。你知道嗎？仇恨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它能扭曲人的心靈，讓人做出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天童菊之丞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爲了報復，他甚至......”
九霄的話語戛然而止，他差點就把前世的記憶中，天童菊之丞與蛭子影胤的策劃脫口而出。這些沒有實際證據的事情說出來，反而會降低他話語的可信度。
九霄握住聖天子的手，繼續道：“反正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看清天童家的本色。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還覺得天童菊之丞是值得信任的人，那我無話可說。”一邊說着，九霄一邊把一股治癒魔力悄悄注入聖天子體內，好助她少喫點苦，早日康復。
結束與聖天子的對話，九霄緩緩退出房間，留下聖天子一人在那裏沉思。門外，夏世靠在牆邊打瞌睡，聽到門開的聲音，立刻醒了過來，看到九霄走出來，連忙站直身體。夏世揉了揉肚子，小聲說道：“肚子餓了......”
九霄聞言，輕輕拍了拍夏世的頭，笑道：“走吧，帶你去喫點好的，算是犒勞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