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節 (1/4)
既然聊起丘比,樊抗似乎是想起了甚麼,隨口問道。
“說起來,你最初拒絕丘比的理由是甚麼?”
“那隻可疑生物,想教唆我對楓下手。”
“那的確很該死了。”
契約騎士這一羣體,五花八門的甚麼人都有,大家的看法也有很大出入,但意外的,能在某一點上達成共識。
如果不是力有未逮,如果不是現實如此,他也不想看到更多的契約騎士的出現。
晨光透過玻璃,照耀在兩人身上,奶茶店輕柔的背景音樂依舊流淌。
樊抗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這層寧靜,帶着一種不容迴避的鄭重:
“閒聊就到這裏吧,梓川D太。”
他直視着D太的眼睛。
“那麼,你想好了嗎?”
“……”
“關於是否要接受這份力量,這份責任,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切——成爲‘假面騎士’?”
以橫壓的姿態,一人攔截了一個羣魔亂舞的時代的男人,會給每一個不慎踏入深淵的契約騎士一個回頭是岸的機會,即使騎士之種無法收回,縱然騎士契約無法取消,依然可以放棄戰鬥,回歸平靜生活。
因爲,他會把那份戰鬥的責任與義務,承擔過去。
他尊重別人是否選擇戰鬥的意願,代價是犧牲自己的意願。
哪怕,眼前便是自己辛苦追蹤、救下、尋回的少年,他依然會用一種慷慨都已經不能形容的坦然給他放棄的機會。
黑暗的時候,總要有薪柴,大聲宣講着犧牲的偉大,歌詠着奉獻的精神,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別人去死,這是在上當權的人們纔會選擇的做法,而他,是使用空我之名的戰士。
“前面已經說過,成爲假面騎士,沒有工資,沒有保障,即使死在黑暗中的某個角落,除了你親近的人,除了你的戰友,除了知曉你的事蹟會爲你動容的人們之外,沒有人會爲了你而哭泣。”
“我不會用煽動的巧言告訴你,這樣的舉止有多麼偉大,我不會用感染的故事教導你,讓你心中的熱血流淌。”
“我只想告訴你,成爲假面騎士有許許多多的壞處,這是一份很辛苦、很勞累、很委屈、甚至可能會遭受背叛的工作。你立於深淵之中,爲別人支起越過深淵的橋樑,無論黎明是否到來,你幾乎註定會葬於那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回答我,梓川D太,你想好了嗎,你真的想要成爲假面騎士嗎?”
眼前的少年本來心懷凝重,越聽他說一句,講一分,便放鬆釋然一分。
“……前輩,壞處講了這麼多,那好處呢?”
少年笑着向他開口。
這一問,倒是把他問得一怔,隨後才堪堪開口。
“好處是,越來越少的人像你那樣被修卡綁架,好處是,越來越少的人被迫與親人分離,好處是,越來越少的生命遭到踐踏,直到最後,不會再有人哭泣,所有人都笑着。”
“這好處還真是少得可憐啊。”
聽見梓川D太的抱怨,樊抗鬆了口氣。
就在他以爲要遭到拒絕的時候,一隻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少年出乎意料地笑着,在那樣的笑聲中,他聽見他說。
“那就夠了。”
第三十三章 逃單
金色的晨光穿透水霧,斜斜地灑進來,在淺木色的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細微的塵埃在光束裏緩緩浮動。
“既然你已經決定成爲假面騎士,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由我來先教給你一些基礎事項,在你和丘比訂立契約得到第一個騎士形態以後再來教導你如何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