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節 (1/4)
“我長年不在校,出勤堪比放假,怎麼知道你和由比濱結衣之間發生了甚麼?”
“你爲甚麼會覺得是由比濱?”
“雪之下怎麼也談不上溫柔吧,雖然那孩子內心確實很柔軟。”
“……”
比企谷沉默。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聲打破了沉寂,穿透了雨幕。
一個騎着電瓶車的少女身影出現在樓下,停在了活動室窗外的路邊。少女穿着明黃色的雨披,在灰暗的雨景中像一小塊明亮的色斑。
她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清冷俏麗的面孔,她手裏抓着兩把摺疊傘,仰起頭,朝着活動室的窗戶用力揮手,與那外表不符,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聲音清脆地穿透雨聲傳了上來:“師傅——!師傅——!我來接你啦!”
“好了,有人來接我了。”
樊抗走到窗邊,朝樓下的女孩招了招手。少女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燦爛,像被點亮了一樣。
“你女朋友?”
“我徒弟。”
“巧借師徒之名。”
“隨便你怎麼說吧。”
樊抗走了出去,比企谷一個人留在這裏。
他想要等到雨停,但沒過幾分鐘,活動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先前出去的少年折返了回來,掏出了一把傘,看款式,應該是那個來接他的少女所帶來的其中一把。
樊抗開始吟唱,回憶着印象中的比企谷八幡語錄。
“‘說甚麼討厭,最後只是恨幼稚的自己,爲甚麼會分不清溫柔與偏愛,所以我鑄起名爲討厭的高牆,只爲保護受傷的自己,如果可以,我也想要擁有真物,只是不願再受傷了,我消極、逃避,但仍保留一絲理想主義。’”
“你……”
“‘大家互相幫助,一起成功,一起幸福甚麼的,不過是種理想。現實中,有人幸福,就必定有人被拋棄,有人光鮮,就必須有人滿身泥濘。’”
男人把傘遞給了他。
“我很喜歡哦,八幡糾結這些時候的樣子。”
“抱歉,我已經有戶冢了。”
“不是說這個啦,我是說,我很高興,看到大家還可以爲了……‘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我該喜歡她我不該喜歡她’……這種事情而憂鬱傷懷半天。”
換一個人來說這話,只會讓人覺得是嘲諷,但眼前的少年,帶着豔羨,帶着珍惜,帶着感懷,帶着心滿意足,唯獨沒有半點譏諷之意。
“這種東西不是最讓人彆扭的嗎?”
少年笑着,只是有一瞬恍惚,在比企谷八幡眼中,他看上去滿身泥濘。
“但我喜歡看這個。”
……
……
消毒水氣味瀰漫的醫院長廊,東島丹三郎扶着牆,深深吸了一口久違的自由空氣。
“終於出院了啊。”
即使窗外就下着雨,也依然影響不到他的美好心情,明明早就好了,卻因爲好得太快,醫院非要他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一邊用力伸展着有些僵硬的胳膊,口袋裏的老式手機恰時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