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節 （1/4）

座標未知的某一個時空。

這裏並無輕易終結整個世界、滅亡文明的危機，只有在陰影暗處潛伏，因人類之惡誕生窺伺人類以人類爲食的怪物，所以至少陽光之下，表面之上，和平美麗。

衣衫襤褸的少年靠坐在街邊長椅的陰影裏，與這光鮮的世界格格不入。他身上的衣物幾乎成了破布條，沾滿了難以名狀的污漬和乾涸的暗色痕跡，裸露的皮膚上也佈滿細小的傷痕。

然而，他的眼神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安寧。

他迎着刺目的陽光，緩緩舉起手中一塊巴掌大小的奇異石頭。石頭本身並不規則，卻奇異地凝聚着紫、金、黑、紅、白五種顏色，它們並非均勻分佈，而是如同糾纏的能量流，彼此滲透、壓制、輝映。

陽光透過它，在地面投下斑斕而駁雜的光影。

“我這都沒有死啊，還真是了不起。”

‘失去了過去，也失去了未來，和死了又有甚麼區別。’

白色的外星可疑生物出現在他的腳邊，還是那副模樣，淡淡地吐槽道。

‘原本，站在長路盡頭，只差一點就可以完成不朽。’

“但我救下了許多人，並不會因此後悔。”

圓環之獸重複了一遍，彷彿那真是天大的損失。

‘你永遠失去了不朽的機會。’

“並不是要成仙作祖才叫做不朽的，丘比。”

少年看着石頭上那象徵原子吐息的紫色，神情複雜。

“我幫到了很多人，他們再去幫助別人，即使肉與身與魂，有過的一切都失去了，依然會有意志流傳下去。”

“聽到空我故事的人想要成爲假面騎士，哪怕並不需要真的去犧牲，並不需要真的去戰鬥，能在心中多出一份善良和勇敢，多出那麼一點正義，這也是很好的事情。”

“這是比一個人的成仙作祖要好得多，真正可以算得上不朽的事情。”

在大多數故事的最後，往往是主角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後宮佳麗三千享盡人間富貴繁華，但他是假面騎士，只要還有人想要成爲騎士，願意爲他人挺身而出，便已是傳承。

所以，這樣的結局，在他看來也不賴。

雖然他真的很想能夠俗一點就是了，但是已經好好地演到了最後，在這種時候再撒潑打滾說自己不想死、不想接受這樣的結局甚麼的未免也太丟人了吧。

他不要面子的嗎？

‘抗君現在肯定是在想，這種時候才抱怨連天我不要面子的嗎。’

“嘖。”

看着街頭人來人往，樊抗嘖了一聲。

然後，似是想起了甚麼，視線從石頭上移開，瞥了一眼眼前的圓環之獸：

“不過沒想到，能陪我到最後的居然真的是你呢，連小風都掉到其他世界了，當初你說的那句‘陪伴’倒也不是全錯。”

丘比的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

‘沒辦法啊，被抗君騙了那麼久，就算是丘比我也想要討個公道的來着。跟了你這麼久，結果你其實根本沒有和丘比簽上約甚麼的，就算是抗君也太過分了吧？！’

“我可從來沒有騙過你，只是你沒有問而已。”

‘抗君，你居然用我的招數對付我。’

“彼此彼此。”

兩人如往常般打着嘴仗。

接着，樊抗再一次看向了手中的石頭。

剛好五色，其中有四色，他都清楚其代表的力量與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