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節 （3/4）

馬哈茂德·伽色尼，騎着高頭大馬，穩坐軍中，威武華麗的古拉姆禁軍圍攏着他。

“臣等向您致敬，偉大的蘇丹陛下，恭賀陛下取得戰役的勝利。”騎馬經行之處，伽色尼軍官和權貴們，紛紛叩首拜服，並送上口頭上的致敬。

“英勇的伽色尼將士們！”

馬哈茂德回望軍衆：“我們戰勝了薩曼人。但是！這只是場微不足道的小勝利！薩曼波斯人還統治着衆多富饒的城市，她們的女王手中還有大量兵士！所以，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征伐，將呼羅珊和河中，重新納入我們偉大帝國的統治下！”

“蘇丹陛下洪福齊天！”

“蘇丹陛下戰無不勝！”

伽色尼軍陣，爆發出陣陣歡呼喝彩。

馬哈茂德點了點頭，看向左側的部隊：“戴拉曼人，哈拉吉突厥人。你們在這場戰役中，衝鋒在前，無所畏懼，立下了赫赫功勞，朕要重重獎賞你們！”

遂獎賞戴拉曼人和哈拉吉人士兵，每人價值1000迪爾汗的戰利品。其軍官統領們，更是獲得珍貴寶物，以及象徵榮譽的華麗長袍。

馬哈茂德臉色一沉，又看向右側的部隊：“阿拉伯人、印度人。你們在戰役中表現平平，險些被薩曼軍隊鑿穿陣線！……”

接下來，當然是一番問責。

這是伽色尼軍隊的特色，馬哈茂德慣於打造多民族的部隊。

在戰時，每個民族會爲了自己的族羣榮譽而奮勇衝殺；在平時，每個民族也會相互監視掣肘，從而加強君王的威勢。

正如波斯學者們所總結的那樣：單一民族的軍隊應該避免，因爲那隻會導致陰謀和叛亂。

當然，多民族的軍隊，也並不意味着陰謀和叛亂的遠去。恰恰相反，這種結構的軍隊，非常考驗統治集團的統御能力，如果遇到的是個弱君、弱中央，那麼只會分裂、解體得更快。

莎赫扎妮的軍隊當然也是多民族的，但她的治軍理念和馬哈茂德並不相同。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這裏先不贅述。

戰鬥結束後。

馬哈茂德爲了獎賞浴血奮戰的官兵們，同時爲了展現自己的慷慨，特令大擺宴席，慶祝勝利。

大軍紮營之時，馬哈茂德特將剛剛被訓斥的幾支部隊調到稍遠處，而將剛剛受褒獎的部隊調到自己左右。這是他獨特的“紮營哲學”，每到停駐建營之時，莫不如此。

在本次戰役中，還有不少薩曼女兵被俘，馬哈茂德也將這些俘虜賞賜給功臣們。此刻，被俘薩曼女兵們被剝去重甲軍服和戰靴，她們各個僅剩條三角褲，光溜溜地赤腳站在營地間的空地上，供得勝的伽色尼人挑選。

被俘的薩曼女兵們也都深知自己的命運，所以各個索性麻木無語，任憑對方如何鞭打、挑弄、羞辱，都不吭一聲，更不哭喊求饒。

“你們這羣該詛咒的！落在你們手裏，我們無話可說，要殺要奸任選，我們沙阿的正義之師，終將會踏碎你們的頭顱！”

這就是這些薩曼女俘虜的內心寫照。

當然，不要以爲只有被俘女兵會面臨這悽慘的命運，被俘的男兵們處境恐怕會更難以啓齒。畢竟，中亞中東的古代軍隊，是長期默許雞姦俘虜這種行爲的。

總之，伽色尼得勝者們挑好了“戰利品”，心滿意足地回到各自的大營。

而與此同時，馬哈茂德也在他那最大的軍帳前，舉行了隆重的慶功宴會。華麗的波斯地毯擺設上場，各種珍饈美酒依次呈上。

伽色尼將領權貴們，即便是穆斯林，卻也和其他波斯文化圈的達官顯貴們一樣，醉心於醇美的發酵果汁。

樂師奏樂，小丑和舞女們依次上場表演，御用的宮廷詩人，即興吟誦起歌頌君王的抒情律詩。

杯盞交錯，氣氛逐漸達到了最高潮。

這時，一名侍從來到馬哈茂德身邊，低聲說：“偉大的蘇丹，駐守哈因城的拉賈娜將軍回來了，現正在您的偏帳裏。”

“哦，知道了。”馬哈茂德冷峻地應了一聲，隨即向在場的顯貴們說，有事要離開片刻。

說罷，邁着微微搖晃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偏帳。

掀開邊綴金絲的帳簾，滿身風塵的拉賈娜，連忙跪伏於地，滿臉的惶恐不安，態度極爲卑謙。

“你還有臉回來……”馬哈茂德呼出濃濃的酒氣，“庫希斯坦省的失守，你難辭其咎！”

拉賈娜連忙爬上前幾步，語氣中帶着嫵媚：“我最偉大的蘇丹陛下，您在哈賈查蘭的勝利，足以抵得過一百場失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