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節 (1/4)
“我們兩個甚麼關係,用不着說謝的。”桂妮薇亞揮了揮手,言語間十分大氣瀟灑,隨後卻把頭一歪,湊了過去,阿爾託莉雅哭笑不得,卻還是隨便揉了兩下:“這樣做……真的舒服嗎?”
“當然。”理直氣壯,義正言辭。
她纔不會告訴阿爾託莉雅,前世自己曾經玩過一部以如何讓受盡苦難的可憐女孩脫離噩夢,回歸社會爲主題的正能量遊戲,並從遊戲之中領悟到了一個道理:要提升好感度,最簡單也是成本最低的選項,就是摸頭!
……等等。
好像提升的是……被摸頭對象的好感度?
算了,這不重要!
沒有三秒鐘就已經把這個話題拋諸腦後,桂妮薇亞過去樹林邊緣,往裏面張望了片刻,但甚麼都沒有找到。心裏疑問,爲甚麼阿爾託莉雅會察覺不到那麼明顯的殺氣,這究竟意味着甚麼……手頭上情報太少,一時也分析不出來甚麼。但只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這樹林裏有甚麼古怪的東西存在,而且看樣子……還是來者不善……
最穩妥的方法無疑是立刻啓程。但根據她的感知,距離最近的村鎮也要走上大半天,現在出發也得差不多天亮纔到,而且這天候怪異非常,極有可能半途下起雨來,到時……好像就可以收穫某位騎士王的溼衣CG了……
“芬娜?”
“咳,咳咳,你你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我我還沒想到衣服溼透之後的場景呢!”
“我還甚麼都沒說呢……”
她小聲嘀咕着,心虛地避開了阿爾託莉雅的視線。
言歸正傳。路上淋雨聽起來好像是件小事,說不定有感冒發燒的可能性,而在這個時代,感冒是真的會死人的!
當然,某些高端人士——諸如那些德魯伊大師或者魔術師中的翹楚——固然有着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治病方法,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要比前世的普通醫院更加靈驗也說不定,但能夠享受到這種高端治療的,也只有金字塔頂端的那一小堆人。即使桂妮薇亞在蘇格蘭也算是其中之一,可現在的她,一旦生病,好像就真的只能咬牙硬捱了……
更何況,除卻她們兩人,艾特年紀已老,她曾經問過阿爾託莉雅,這匹老馬換算成人類的年紀差不多已經是七八十歲的壽星了,人道七十古來稀,儘管不知道在馬界有沒有類似的說法,但桂妮薇亞多少還是會對這位馬中老翁抱有一定的尊敬,平時讓它背點行李也就算了,真要淋一場大雨,得了啥毛病,多半是挺不過去的。
出於這種種考慮,即便知道林子裏有古怪,但兩人藝高膽大,商量之後,還是決定在這木屋裏休息一晚上。但爲了防止馬兒獨自在外面,說不定會出甚麼事,阿爾託莉雅猶豫了半天,仍是提出了意見:“我覺得……要不然將艾特也帶進屋裏吧。”
知道阿爾託莉雅愛馬成癡,明事理的桂妮薇亞很爽快地答應了——主要是不想讓好不容易刷上來的好感度再掉回去——木屋不大,但勉勉強強擠進一匹馬還是沒甚麼問題的,這或多或少也是因爲兩人體格實在嬌小,就算大部分空間都被馬兒給佔了,也還是能擁有一定的活動空間。
若其中一個換成是凱那種高大的男性,多半這一晚上就要擠得苦不堪言了。當然,從另一種角度來說,桂妮薇亞其實也是頗爲期待那種擠成一團,放不開手腳的發展的……
“艾特艾特,你看我都答應讓你進來了。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再咬我頭髮啊,知不知道……哇啊啊啊,阿爾託莉雅!你家的馬又咬我頭髮啦,你到底管不管,管不管,不管的話!啊嗚——”
“我管,我現在就和艾特說!所以芬娜,你能別咬艾特的尾巴了嗎,這麼大個人了……”被眼前的這一幕弄得又好氣又好笑,但以她的性格又說不出甚麼重話,一番勸阻,終於將你咬我我咬你的一人一馬給分了開來。後來向艾特叮囑了幾句,通人性的馬兒瞥了一眼芬娜,搖搖尾巴,不置可否,至於芬娜本人,則正在眼淚汪汪地……漱口。
“呸,啊呸呸呸呸呸……我這叫以牙還牙!”一邊漱口一邊還不忘強調。
”是是是。”
阿爾託莉雅拍着芬娜的後背,只感一陣心累,從此算是徹底放棄調解這一人一馬之間的矛盾了……
ps:今天的時間相對寬綽,應該能把欠的那章給補上了~然後昨天的推薦票是331,所以沒有加更,今天到現在是273票,多半也是到不了500的,月票也……咦,該不會整個八月,青白一章加更都不用寫吧……?
第三十六章 雷鳴(下)
上半夜。天沉如墨,轟隆隆的,雷鳴聲在耳旁炸裂開來,隨後是嗒的一聲輕響,象徵着兵卒的黑子落在棋盤上,徹底封死了白棋國王的退路。
“將軍……”爲了不吵醒身邊睡着的人與馬匹,桂妮薇亞有意壓低了音量,說完卻又搖頭:“不對。這盤不算……”
平常與人對弈,往往都是絞盡腦汁,互相廝殺,只要沒人放水,在輸贏的問題上自是清楚明白。可此時是她自己和自己下棋,重點便不再是哪邊取勝,而是如何才能一碗水端平,不偏袒任何一方。這種事情說來容易,做的時候方知困難。一局下畢,左黑右白,她坐在棋盤中央,閉着眼睛,在腦中一一覆盤剛纔的左右互搏:
棋到中盤,黑棋的王后因爲一個疏忽,本來會被喫掉的,但因爲影響接下來的思路,所以讓白棋放了王后一馬……
白棋的車……
現在想來,有兩次可以提前將死白棋的國王,而白棋也有一次翻盤的機會……
轟隆隆!
又是一道雷鳴,即使閉上了眼睛,也仍然感覺得到那一瞬劃破天際的銀白色閃電,她指尖點了點嘴角,慢慢睜開雙目。響雷過後,天地無聲,小木屋內,艾特微微低下頭,好似正在熟睡。阿爾託莉雅裹着一條毛茸茸的毯子,靠坐在角落裏,安安靜靜的,如同一副獨立於時光的畫像。
她的睡相很好,幾乎沒有任何壞習慣,不打呼嚕、不睡夢話、不磨牙、也不會胡亂翻身,往往睡前是甚麼姿勢,直到睡醒爲止便一直保持着原樣,就某種方面而言,這或許也是其自律性格的一種表現。
桂妮薇亞託着下巴,呆呆地看了好一陣子,又用手比了個照相框,左右調整,直至找到了自認爲最有美感的角度,嘴裏”咔擦”一聲,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