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節 (1/4)
“漁人王?”
“一個無能守護子民的廢人,早已配不上這個稱號了。”一聲苦笑之後,聲音低了下去,片刻,又是輕輕的一聲嘆息:“那隻怪物的封印即將被解開,而我,已經沒有再次擊敗它的能力了。”
“年輕的騎士啊,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更加強大,更加勇敢,所以我才向你提出這個請求……因爲我相信你可能受傷,卻不會因此而失去生命。”
“我想請你……保護好那些不該受傷的民衆,既然魔獸再出已是不可避免,至少,不要將無辜的平民牽連進來。”老人嚥了一口唾沫,也許是很久都不曾開口說話,他的嗓音越發沙啞,要務必仔細才能聽清楚他在說些甚麼。
片刻之後。
高文按住腰間的長劍,風將他披着的綠斗篷吹起來,他於是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那仍然與一團耀眼光芒糾纏不休的漆黑霧氣,目光閃動,似在猶豫。
“我答應你。”
他最後這麼說道。
……
當!
兩柄從劍尖到劍柄,彷彿一個模子出來的長劍在半空中再度交擊,感受到從對面傳來的強橫力道,桂妮薇亞倏然一鬆手,任憑自己的劍脫離掌握,在交劍的力道影響下飛快地連轉了好幾圈,眼前白光閃爍,戰神之劍,如海潮洶湧,撲面而至!
劍在飛轉,人也在轉動,瘦小的身影猶如一片葉子舞在風中,在撲面而來的一個又一個驚天巨浪中浮浮沉沉,卻終究沒有被撕碎,某個時候,她伸手握住不再旋轉的長劍,身形一動,噹噹噹當,與努阿達連續交了四劍,下一刻,連人帶劍,往後直摔了出去!
摔在地上又彈起來,狼狽地翻了好幾個滾,終於帶着滿身滿臉的塵土掙扎着爬起來,抬起頭,看見那滿布裂紋的長劍早已再一次穩穩插入四方大石,就如同它從來不曾被拔出過一般。
第十一次。
少女在心中暗暗地計算道。
比上一次又多堅持了五秒鐘——這是一個體感的大概數字,或許有偏差,但也不會太大。無論如何,經過十次的失敗之後,自己好像是終於找到一點竅門了……
ps:這段比我原先想的還漫長呢,總感覺寫極都寫不完……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情了,嗚呼(眼神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代之獸(下)
雖然至今爲止的戰鬥都是在短短數個回合間便已落敗,即使最久的一次也不過堅持十五秒左右,但同樣的情況重複了十一次之後,對於現狀,桂妮薇亞也稍稍找到了些頭緒。
她起初以爲這個小世界以及整個考驗皆是出自法夫納之手,卻不明白目的是甚麼,直到剛纔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惡龍說過的那幾句話:“你很幸運,在種種巧合之下,得到了那把劍的認可。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我來給你,至於能否把握。”
“就全看你的本事如何了。”
按照法夫納的說法,這柄梅林不知從哪裏得來並加以改造的石中劍,前身即是達努神族四大祕寶之一,“銀臂”努阿達持有的光之劍,亦名不敗之劍——據說其外觀猶如一支熊熊燃燒的火炬,“如螢燭之光照耀黑夜”,一旦出鞘,便註定握取勝利的榮光。
而在久遠之前的那場戰爭中,努阿達與他的兩個妻子被巴羅爾的魔眼所殺,光之劍也從此消失無蹤。人們大多以爲它與其他三件祕寶都被達努神族帶到了“他方世界”,一個沒有疾病與死亡的真正的樂園。
即便是現在,她看着那柄插在石上,周身佈滿裂紋的長劍,仍然感到一絲不可思議。這把劍曾經見證了一代戰神的興亡,若有自我意識,眼界應該高得不可思議纔是,而與當初的神王比起來,自己又因何能被對方所認可……
“大概……這個考驗本身便是答案。”
眼前之人並不想取自己的性命,否則也不必連續十餘次都在她兵器脫手的時候停下攻擊,而且還準確地每一次都將劍打回到原來的大石之上。
這似乎是一個提示。
因爲劍的認同,所以她當時才能將劍從石中拔出,但僅僅如此,還遠不足夠。
即便已然殘破不堪,神劍仍有着自己的驕傲,現在的她,還不足以真正成爲這柄劍的主人。
所以在法夫納的協助下——即便不知道具體用了甚麼方法,但眼下自己所面對的,大抵便是來自神劍的考驗。
所以纔會有“努阿達”的出現。在桂妮薇亞的印象裏,法夫納與齊格飛的故事年代大約只比此刻早了幾十年的樣子,當然,第五子生活的年代要遠比惡龍更加久遠,卻也不像是能夠塑造出這樣一位幾可亂真的假戰神。
更別提在進入這裏之前,法夫納自己剛被對方暴打過一頓,如此想來,眼前這個戰神的存在,更像是出自神劍本身——她毫不懷疑這件神代遺物能夠做到這種事情——而若是這個猜測爲真,那麼將戰神的力量等方面都維持在與自己相同的水準,目的無疑是爲了驗證自己的劍術技巧。
但桂妮薇亞隱隱又覺得真相不止如此。她看向對面默然無語的戰神,第十二次伸手握住石中之劍,劍柄之上尚且殘留着一些肌膚的溫度,隱隱約約的,更有着一絲猶如手臂延伸的奇妙感覺。
彷彿握住的並非是一把劍,一件外物,而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血脈相連,心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