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節 (1/4)
“理所當然。”
徵得馬爾科的同意之後,梅林爲了事先消滅可能的隱患,而請託擁有尼曼記憶的小女孩收回散落在外的九巫印記,再由桂妮薇亞一舉摧毀。
從妮妙獲得相關記憶,到梅林找出其餘兩位早已斷去聯繫,隱世遁逃的女巫,只用了短短數日的時間,本已稱得上是雷厲風行,卻沒想到,那名被針對的女神竟搶在了前頭,更陰了她們一把。
或許是因爲難得遇上這種真正喫癟的時候,梅林雖然表情沒甚麼變化,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氛,卻與平時截然不同,任誰都能察覺出她的心情明顯不是太好。
“時間緊迫,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首先,現在的妮妙是一個不安定因素,必須留在我的身邊,能理解嗎?”見兩人點頭,梅林這才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看樣子,女神大人應是已經恢復了一定的實力,這部分確實出乎了我的預料……但現狀也不至於太過糟糕。”
“根據妮妙的說法,她目前仍然需要藉助這具事先製作好的‘容器’來行動,無論有甚麼計劃,終究只能在妮妙單獨行動脫離了我們視線的時間裏有所動作。”
“因此她能做的事情並不多。順利的話,我們還有機會能抓那位女神大人一個現行。”梅林的手中木杖輕輕一敲:“暫時看來,可疑的地方共有三處:兩名女巫的住所,以及那座與妮妙、公主殿下皆有淵源的村莊。考慮到對方多半不可能將希望全部押在一處,這三個地方都有必要去看看。問題是先後的安排——”
她看向桂妮薇亞:“兩種方案,第一,我們三人一起,效率不可避免會比較慢,但足夠安全……或者,我與妮妙負責其中兩處,第三處則交給公主殿下你去調查……照目前看來,現在的尼曼似乎類似於早前的瑪查殘魂,即便多少存在差別,但你既有惡龍之鎧護身,加上光之劍,只要不大意,就算遇到最壞的情況,全身而退應也不是問題。”
“讓我來決定嗎?”少女問。
梅林點點頭。
桂妮薇亞在心裏斟酌了一陣,答道:“時間寶貴,我們分頭行動吧。”
“好。”
“那兩位女巫的住處你們比較熟,我去村子那邊。”方案敲定,具體的安排也在三言兩語中定了下來,雖然關鍵的死之印記是假,可其他幾枚印記之內的靈魂碎片已被消滅,不再是隨時可能爆炸的地雷,而在梅林的提議下,除了還回原來的風之印之外,妮妙將劍之印也一併交給了桂妮薇亞。
“你先前也見過泰倫娜是如何使用它的。雖說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可這枚印記或許能夠與你的光之劍互相配合……就當成是一種保險吧。接着是……這個東西你可以隨身帶着。”
“這是?”
“一個小玩意而已。希望它不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吧。”
“那……謝啦。”
隨後又定好了集合的地點、互相之間如何聯絡,可能的變數以及該如何應對等等,桂妮薇亞便與兩人分開,緊跟着梅林施展的尋路法術,往那曾經路過的小村子趕了過去……
而在南威爾士的卡里昂城,忙碌的景象並沒有因爲梅林與桂妮薇亞的離去而有所變化,大多數人仍然是每天從早到晚忙到腳不沾地,宴會場地的佈置、食物與酒水的儲備、各路賓客的住所安排,等等等等,無一不是需要煞費心機,既不顯得怠慢客人,又不至於令亞瑟王在他人眼中過於殷勤,反而被人們所看不起。
正因爲關係到聲譽,漁人王擔憂這位過於年輕的國王很有可能處理不當,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特意派來以烏菲厄斯爲首的幾名屬下協助,可沒過多久,他們便驚訝地發現,那位亞瑟王的義兄,艾克託爵士的兒子,凱爵士在這方面竟然頗具天分,僅一人就能將原本該由十幾個人負責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還有餘力兼顧其他方面。
人們因此紛紛猜測登基儀式上,亞瑟王定然會任命凱爲總管大臣——這個頭銜代表着君王的代理人,專責領土與莊園的管理,是人人稱羨的高級重臣。
本來還有其他幾位以此爲目標的貴族在,明裏暗裏對阿爾託莉雅頗多獻媚,令後者煩不勝煩,但他們在見到凱的本領後自愧不如,於是也都熄了這個念頭。
或許是因爲這件事,這些日子阿爾託莉雅看這位義兄時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過了幾天,凱私底下找她十分誠懇地問了一句:“你是想看看我昨天晚上喫的甚麼東西嗎?”
“不想啊。”
“哦。”
足足半天之後,阿爾託莉雅才品出這句話的意思,如果不是正好在場的貝狄威爾百般勸阻,當場便要抄起聖槍去追殺某人。
事後凱得知了這個消息,又請貝狄威爾喝了幾次酒,兩人的關係也以此爲契機,漸漸好了起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這一日,仍是藍天白雲,涼風習習的好天氣,喫完了簡單的早點,阿爾託莉雅來到庭院,與平時一樣開始練習劍術。
到了她這種水平,即使不使用魔力放出,單憑技巧,普通的騎士也遠遠不是對手。連貝狄威爾、盧坎兄弟切磋起來也頗爲勉強,平時多是找凱、羅亞爾等實力出衆的騎士交手。
但大多數的時間裏,這個陪練的位子都是由某位閒到發黴的公主承包了,這也是大忙人阿爾託莉雅每天難得能夠與桂妮薇亞相處的時間,她心裏頗爲珍惜。但眼下桂妮薇亞被梅林叫了出去,不知道去做甚麼了,羅亞爾等人又各自都有事在身,她只能獨自一人,做些揮劍之類的基本功。
以阿爾託莉雅的性子,倒也不至於因此就感到無聊乏味,只是比起以往,難免會有些冷冷清清的感覺。練了一個小時,她停下來,喝了幾口水,正在調勻氣息,卻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庭院外面飛快地靠近過來。
怎麼回事?
手裏拿着擦汗的毛巾,阿爾託莉雅微微地偏了偏頭,往那個方向看過去,只見凱身披鎧甲,大步如風地走過來。一句“凱哥”來到嘴邊,看到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人,又變成了“凱卿,發生甚麼了?”
凱的神色有些古怪,說不上是好,卻也不像遇到了甚麼壞事。他大步來到面前,行了一禮,又讓身後的兩名士兵也各自行禮,待到阿爾託莉雅點頭回應,這纔開口:“半個小時之前,有一名來自北方的信使出現在城外。”
“來自北方的信使?”阿爾託莉雅重複了一遍,疑問道:“這種含糊的描述,可不像凱卿你的風格。是那位信使自己這麼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