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節 (1/4)
“與你何干。”惡龍冷冷地哼了一聲。
“一名外來人的生死,對我們來說確實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我們並不是在詢問,而是……”妮奧芙停了一下:“提醒。”
“提醒?”
“如果你真的以爲這個女孩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個國王的女兒,那就大錯特錯了。對她動壞腦筋的話,就連你潛藏在噩夢之中的本體,也可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隆隆的龍吟聲沉默了片刻:“這是威脅?憑——你——嗎?”話音中隱隱已有殺意凝聚。
但紫發女子仍是帶着那悠然的笑容:“我們說過,這只是提醒。就算你曾經殺害過我們的族人,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也只是他太過貪婪,並非全是你的責任。何況現在我們需要一切可能的助力,所以纔會特意前來提醒你。”
這次的沉默更爲長久。而妮奧芙也並沒有等對方再度開口,笑容慢慢收斂,用一種極爲嚴肅的語氣說道:“很久以前,在皮克特人的領地之內,發生過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十五年前,在大森林的深處,有一位武技精湛的劍士,爲了幫自己重病的妻子尋找靈藥而踏入皮克特人的領地,又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爲了我等部族的座上賓。而他也是這數百年來唯一一名通過皮克特古老試煉的人。”
“我們並不知道那名劍士具體從試煉中得到了甚麼,有沒有找到能讓他妻子痊癒的靈藥,但在他離開之後不久,我們便從自己的渠道中得到了這樣的情報:蘇格蘭的王后病逝,與此同時,這個王國也多出了一名可愛的小公主。”
“人們都說那名王后是因身體虛弱,生下女兒之後不幸身亡,我們卻想起來,那名外來人從試煉中歸來之後,一直到離開大森林,懷裏始終抱着一個東西。現在想來,那個東西用外界人的說法,應該稱之爲襁褓。”
周遭的灰霧猶如活物,隨着紫發女子的言語不斷搖晃,震盪出一圈圈的漣漪。
妮奧芙直視着那顆暗紅色的龍之瞳,開口說道:“或許十五年前,那名外來人在我們的試煉之中,得到的並非是能夠治癒一切疾病的靈藥。而是……一個嬰兒。”
法夫納陡然發出一聲無比低沉的吟嘯:“這纔是你不惜付出代價,深入噩夢的原因。”
“在皮克特的傳承之中有提到過,從試煉中歸來的勇士,將爲這個衰敗的世界帶來希望,將使現有的一切得以延續,使未來的一切免於滅亡。”
“這數百年間,通過試煉的唯有一人,而那人在試煉中得到的,便是這個女孩。無論真假,這已是我們僅存的希望,如果你心存歹意,我們勸你立即收手,否則,即便只是僞物——”
她將手一託,似乎正捧着一本沉重的巨書,身體周圍浮現出數枚光輝閃耀的符文,雙目如蘊烈火。
“弒神之槍,亦可屠龍。”
ps:終於告一段落了。家裏老人這幾天一直覺得身體差,肌膚變黃,懷疑是肝臟問題,就帶她去看了下病,折騰了好半天之後,發現一切正常,可能是因爲胡蘿蔔喫太多了……不過虛驚一場總是好事,作息也調整過來了,繼續努力更新咕~
第二百零四章 亡者、生者(上)
臥室之內,灰霧凝聚,又悄然消散,彷彿從最初便不曾存在過一般。
外面的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兩班守衛正在換崗,即使刻意壓低了聲音,仍然有些動靜傳了上來。
清冷的月光照射而入,牀上的少女仍在安眠。光之劍靜靜地靠在牀邊,那劍柄上古老的雕飾,恍如一雙深邃古老的眼眸,正注視着霧氣退去之後,站在面前的紫發女子。
“如何?”
劍身在鞘中微不可察地一顫,亦男亦女非老非少的冷淡嗓音,從妮奧芙心底響了起來。
她似乎有一瞬間的發怔,但緊接着便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同樣在心中回答:“比我們預料的更簡單。本來還以爲難免一戰,都做好了養傷一段時間的心理準備了,結果那頭惡龍與上次算計我們的族人時不同,居然很輕易地讓步了,簡直像是……真的想要幫助我們一樣。”
口中說話,手指輕輕一劃,將殘留在空氣之中的些許符文魔力盡數消弭,免得令睡得正香的某人警惕驚醒。儘管妮奧芙覺得少女這麼年輕,就算醒過來一次也沒所謂,可旁邊還有一把劍在虎視眈眈呢。
她可不想試驗一下自己的腦袋與戰神之劍哪個更硬一些。
看見這個舉動,克勞索拉斯的氣息確實也變得溫和了不少,妮奧芙察覺到了,微微一笑:“你倒是忠心耿耿。”
“劍之職責,本是守護。”
“但我們一直很好奇,曾經追隨銀臂努阿達,見識過衆神之戰的不敗之劍,如今卻選擇認這個弱小天真的小姑娘爲主,不會覺得有些委屈嗎?”
“這個問題,你內心不是已有答案。”光之劍淡淡地說道。
而妮奧芙只是一笑:“我們的答案,未必是你的答案。或者換一個問題,當初達努之民與弗摩爾族一戰之後,究竟發生了甚麼?”
“皮克特傳承至今的歷史裏對此只有粗略的描述,努阿達與他的兩名妻子死於魔眼之下,達努之民因此大敗,直到數年之後,才由魯格斬殺巴羅爾,慘烈獲勝。”
她在房間裏無聲地來回走了幾步,目光往窗外的月亮看了一眼,又移了回來:“可在那之後,達努之民卻下落不明,四大祕寶也消失無蹤。只剩下提爾納諾,一個破敗已久的聖地,以及時隔多年,再度歸來的女神尼曼。在我們看來,這一切並非巧合。皮克特古老預言中的希望,想來也與此有關。”
“我們想知道,在那場戰役之後發生了甚麼,是否與如今我們面對的‘噩夢’有關。作爲那段歷史的見證者,克勞索拉斯,你應當清楚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