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節 (1/4)
特別是,翡薩烈家族。
儘管坎特雷拉從未見過珂萊塔,但也常常從他人的口中,瞭解到她的事蹟。
——她的出身、她的使命、她所肩負的一切。
這不禁讓坎特雷拉有些期待,今後的她又會以何種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呢?
當坎特雷拉念出那個名字的瞬間,所有人的眉頭都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作爲翡薩烈家族長期的敵對一方,他們對莫塔裏家的人自然難以有任何好感——反之,莫塔裏家族恐怕也是如此。
端木言隱約聽見四周傳來壓低的議論聲,可他仍舊維持着基本的禮節。
無論如何,坎特雷拉對他出手相救。
即便過去與翡薩烈家族有所衝突,他也不願將這份舊怨遷怒於她,或是任何一個無關之人。
“別在意。”坎特雷拉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家族之間的紛爭由來已久,即便我身爲家主,也難以完全掌控所有人的心意。你手中的那把武器,應該是珂萊塔以共鳴能力爲你鑄造的吧?真是讓我好奇……”
她饒有興致地端詳着端木言,輕聲問道:“你們之間,究竟是甚麼關係?”
“抱歉,坎特雷拉小姐。”端木言禮貌的回絕道,“雖然您有恩於我,但這屬於我的私人事務,恕我不能告知。”
“我瞭解。”坎特雷拉嘴角微揚,臉上依舊掛着那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是我冒昧了。作爲翡薩烈的家主,我自然不會爲難一個莫塔里人。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究竟所爲何事——我並不在意,正如你……也未必關心我爲何在此。”
端木言聽出了她話中的深意——那是在告訴他,將今日的一切當作從未發生。
“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他鄭重說道。
“聰明的客人。”坎特雷拉微微一笑,“這片水域靠近悲嘆墓島,常有殘象徘徊。你若願意,可以暫且留到安全之處,再自行離去。”
“不必了,多謝您的好意。”端木言搖頭,“我登船,本就只爲當面道謝。”
坎特雷拉還未回應,便聽旁人道:“家主,客人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遠方。霧靄朦朧的海面上,漸漸浮現出一艘船的輪廓——它未懸掛任何家族的旗幟,只是一葉輕舟,在洶湧的洋流間起伏。
而更令端木言神情微變的是那船的樣式。他瞳孔輕輕收縮,凝視那越來越近的小舟,低聲自語。
“……那是瓏的船?”
瓏?
爲何瓏的船竟會出現在黎那汐塔?
兩國之間遠隔重洋,本應毫無往來纔對。
“既然如此,客人請自便吧。”坎特雷拉轉過身,目光投向那艘漸近的小舟,“我也該與遠道而來的客人,商議一些要事了。”
話音未落,端木言便見一道身影自小舟上翩然躍起,如一片落葉般輕盈地落在了甲板上。
遠道而來的客人自霧中走來,一身素白長裙在海風中輕揚,襟袖間點綴的硃紅如血般明豔。
她墨粉色的長髮束成長馬尾,髮間金飾在晨曦下微微閃爍,眼角那一抹緋紅愈發襯得眸光深邃,似笑非笑地掠過衆人,最終落在端木言怔然的臉上。
在衆人的注視下,她緩步來到他的面前,眸光微動,語氣中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探尋:“你有些……眼熟。”
“我們曾經見過嗎?”
端木言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若真曾相遇,他又怎會忘記這樣一個人?
與坎特雷拉的典雅高貴不同,眼前女子之美,似深谷幽蘭,含蓄卻令人過目難忘。
“是嗎?那或許是我記錯了。”
“哦?沒想到瓏明庭的長史大人,竟也有不爲人知的往事?”坎特雷拉緩步走近,語帶輕笑,“真是好久未見了,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