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節 （1/4）

她只記得自己曾是隱海修會的聖女，在加冕爲聖女的那日，黑潮毫無徵兆地爆發，而自己爲了抗衡黑潮與鳴式，做出了……

做出了甚麼選擇？

她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但……

我應該是歲主的共鳴者吧？

起初，卡提希婭是這麼堅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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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轉瞬即逝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一些若有若無的低語在耳邊縈繞，還有夢中那些光怪陸離的場景，都讓她對自己的信仰和來歷，生出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懷疑。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了。”卡提希婭聲音微弱，帶着幾分無力地回應道，“現在的我，不僅記憶支離破碎，就連原本的共鳴能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我究竟是不是歲主的共鳴者，目前根本沒辦法證明。”

端木言沉默片刻，隨後緩緩走到卡提希婭面前，目光溫和而堅定：“沒關係，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能在那種危急關頭挺身而出，拯救拉古那的聖女，怎麼可能是壞人呢？而且，現在拉古那的人們，依然對你滿懷崇敬。”

“大概……是這樣吧。”她勉強擠出一絲淺笑，重新抬起頭，目光與端木言交匯，“說起來，你這次又進入這裏，總不會只是來找我聊天的吧？還是說，拉古那那邊出了甚麼狀況？”

端木言輕輕搖頭：“我來找你，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爲……”

他將自己曾在翡薩烈家族的所見所聞，以及所知曉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卡提希婭。

“居然……是這樣嗎？”卡提希婭摩挲着微涼的指尖，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看來翡薩烈家族竟承擔着如此重大的責任。但如果……翡薩烈家族的聖女，纔是真正的歲主共鳴者，那我，又算是甚麼呢？”

一股莫名的恐懼如寒風般，在少女心中蔓延開來。

她的聲音，甚至因此而微微發顫。

“我是鳴式的——”

“在證據確鑿之前，不要輕易給自己下結論。”端木言果斷打斷了少女對自我的懷疑，“卡提希婭，你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對得起聖女這個身份。一旦你否定了自己，那利維亞坦就會趁虛而入。”

“無論結果如何，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做好那個獨一無二的卡提希婭就夠了。”

卡提希婭的身體十分微弱地抖動了一下。

她頓在原地數秒，眼中那不可掩飾的悲傷與淒涼如夜霧般瀰漫開來，卻也只是沉默着，輕輕垂下腦袋，嘴脣微微翕動，似有千言萬語卡在喉間，不知從何說起。

直到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內心如潮水般起伏的心緒，緩緩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完美笑容。

“謝謝。”她說，“那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個原因？”端木言神色自然，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不是爲了見你嗎？”

“誒，爲、爲了見我？”

這突如其來的直白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卡提希婭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的臉頰上，悄然浮現出一抹緋紅，就連那如同精靈般靈動的耳朵，也因羞澀而輕輕顫動了一瞬。

少女微微張開小嘴，話語在舌尖打轉，卻始終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後，她只能慌亂地將視線移開，避免與端木言的目光交匯。

「他、他突然說甚麼呢？」

「是因爲想見我，所以才……」

「可是爲甚麼？我們不是才第二次相見嗎？」

「雖然說，我很開心有人能夠喜歡我，但這速度……會不會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