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節 (1/4)
“感謝你的幫助,瑪麗安女士。”
還未等聽到海妲的道謝,瑪麗安已行色匆匆的離開,前忙碌醫務庭的相關事務了。
她帶着海妲來見維奧使用的是自己的休息時間,結果只遠遠看了一眼不說,還被拉着問了大半天問題。
原本就有些焦頭爛額的工作狀態,眼下變得愈發岌岌可危起來……
年輕時的瑪麗安顯然沒有後來那麼穩重成熟,但正因爲此刻的她和海妲是“同齡人”,兩人間也少了那一份漫長歲月帶來的隔閡。
見瑪麗安離開,海妲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雖然第一類儀式【箴言之口】在檢驗時順帶確認了海妲狩祕者的身份,因此瑪麗安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她……但實際上,她可是實打實的黑戶。
倘若真去葬儀庭領補給,她恐怕只能拿出二十年後的證件交給對方……那場面實在是有點過於詼諧了。
在等待片刻後,確認瑪麗安已經徹底離開,海妲帶着弗拉梅爾走進了有些擁擠的醫療安置站。
這裏滿是各種各樣的病患,大多是已經祛除了“溶菌症”但身體還未痊癒的初期患者,中期以上都處於隔離和嚴密管控之中。
也正當此時,她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是維奧。
她的眼眶微微發青,雖然脣角仍掛着柔和的笑容,但臉仲qUn:易★0。柒…【≯jiu啤狻an色蒼白而憔悴。
生與死的天秤,以時間作爲維繫兩端的砝碼。維奧不願浪費任何一點能夠被利用的時間……哪怕能因此多挽救一個人,這都是有意義的。
在靈知與精神恢復到足以維持行動的狀態後,她便又再次開始了這份只能由自己完成的臨牀救治工作。
“維奧醫生,我估計要死了吧?咳,咳,你不如別管我了,讓我開兩瓶酒喝個痛快……等我要死了就把我從教團這邊丟出去……”
一個躺在簡易牀位上的男人虛弱的對她開着玩笑。
維奧則是頗爲認真的叮囑起了這個不太正經的傢伙。
“不許說胡話,摩洛克大叔。你的症狀只是初期……雖然經過‘滲透療法’後身體會有強烈的不適感,但很快就會痊癒。你會好起來的。”
“好,好,我知道了。”
見維奧似乎有些生氣,摩洛克輕輕抬起手討饒。
他雖然有些饞酒,但並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讓這位醫生那疲憊而又緊繃的情緒放鬆些。
她隨即又開始來到其他病人身前,依次查看其他們的恢復情況。
海妲只是靜靜的觀察着,同時,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由心而生的詭異焦躁感。身旁的弗拉梅爾同樣感到有些不安,伸出手扯修女袍的衣角。
現在是大瘟疫最嚴重的時期,但在諾靈頓的真正歷史中,它也將在此刻終結。究竟是甚麼,讓已經幾乎到達頂峯“溶菌症”戛然而止?
會是弗蘭醫生嗎?但倘若是她,維奧又因何而死?這場瘟疫又怎麼持續兩年之久?
……
狩祕者總部【無垢之地】的外圍。
不知何時,那九些匍匐肆在地上的沾捌染疫疾者們站了起來。>〔 ̄♀∧∥5」”
他們緩慢的挪動着已經化作菌牀的腐敗皮囊,彼此擁抱。漆黑的眼眶流出黏菌般的漿液,似是喜極而泣。
不知是誰先張開了口,開始高歌般的誦唱,縱使其聲帶咽喉早已糜爛。
此起彼伏的歌謠不間斷的響起,一如驚蟄雨後幽幽的蟲鳴。
“仲春,拂曉,孳長歡衍之季。”
“死役,活骸,縱聲齊頌之禊。”
“蓬勃,嬗變,再無一刻止息!”
“鬱郁朽骨,累其孱軀。巍巍生民,作其峨冠。奉君臨駕,何其榮幸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