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節 (1/4)
聽到雷蕊拉的彙報,岡瑟手中的香檳杯即刻爆碎,化爲紛飛透明的石英粉屑,金黃酒液遂濺落滿地。
“呼——”
身爲蓋隆森王庭地位最高的王室成員之一,控制情緒對岡瑟而言是一門早已爛熟於心的技藝。但汐蒂亞本身的價值,以及她所牽扯的謀畫實在過於重要,以至於其現在根本無法保持淡然。
“偏偏在這個時候……只要假以時日,我就能依賴喀爾米恩的遺產徹底解讀亥伊爾遺族的隱祕特質。哪怕不如【華宴花圃】那樣能夠令人超脫凡軀,也能讓普通門徒尋得遠超常人的壽命……”
“卑賤的竊賊,可惡,可恨……王庭就不該縱容六目烏鴉教團的蠹蟲,他們終歸是一羣不知感激毫無忠誠之物,隨時可能成爲不穩定因素。”
怒意升騰之下,岡瑟額角的血∧《五7∶6″·↓san菩≌f日”※更uN:管青筋甚至都清晰可見。
不過縱然如此,他也並沒有遷怒於雷蕊拉,又或者指責那些負責追緝“薇薇安”的密探是無能之輩。
畢竟那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鴉羽使徒,能夠在“遺目”主祭與星淵學會會長面前輕而易舉的抽身離開。當其下定決心隱藏自己,找出她的難度無異於在淵海冰洋之中找尋某一滴特定的水。
但是,難道要讓岡瑟放棄追回那位碩果僅存的亥伊爾貴胄嗎?
雖說能追尋其蹤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就此放棄然後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吞下失敗的苦果……他不甘心,亦無法接受。
至今仍在世間活動的鴉羽使徒,恐怕只有狩祕者那位沒有任何信息記錄的“機密卿”。她的來源倒是可以勉強確定。
但這一重身份卻更讓岡瑟投鼠忌器,不挑明身份倒還好說,一旦把雙方的矛盾擺上檯面……那可就要正面對上狩祕者那羣偏執狂了。
“雷蕊拉,之前洛雷敦‘殘刃’們獻上的那隻小貓馴服得怎麼樣了?”
自眠砂鐘塔失竊以來,他的壓力與日俱增,甚至出現了掉頭髮的跡象。以至於排解的需求也隨之變得越發頻繁。
“她很固執,無論是勸導還是其他手段都未能使其解除攻擊性。”
“作爲古老執劍者祕儀的產物,以武力迫使其屈服的方法幾乎無效。而且她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刻,只會遵循本能無理由的攻擊每一個向其靠近之人。”
久雷蕊拉如實彙報了那位類貓女孩的近況,不過似乎擔心岡瑟的責罰,因此把頭埋的更低了些。
司“這樣啊……”
扒如果是在平日,岡瑟此刻恐怕已滿懷欣喜的投身於馴服這只不羈之物的挑戰中。越是這樣野性難馴的對象,越是能由衷的激發他的興趣。
但這段時間的諸多變故已讓他倦怠不堪,難有精力籌備這種需要大量時間的娛樂活動。現在,他只想在熟悉之人的陪伴之下,安靜的休憩片刻。
“記住,不要對那隻小野貓太粗暴。想以虐凌迫使舊日執劍者的造物屈服幾乎不可行,待到這次事件結束,我會親自完成對她的馴教。”
“雷蕊拉,今天就由你負責侍寢。我……有些累了。”
san岡瑟長長呼出一息,遂有些倦怠的傾躺下來,而那位蛇蚺侍女則頗有默契在沙發旁側落座,將他的腦袋放在了自己大腿之上,以作枕蓆。
“岡瑟大人,這是我的榮幸。”
除了猙獰怪異的蛇蚺頭顱之外,雷蕊拉的皮膚亦遍佈蛇蚺鱗片的細膩紋路,柔韌而光滑。除此之外,她的體溫也要低於常人。
這份異樣的特徵曾令她受盡鄙夷,被所有人視爲怪胎與異類,數次險些因此殞命。而她的雙親,又或者是創造者,則將其稱之爲不完美的“殘次品”。
哪怕後來被背叛狩祕者的殘刃所捕獲,那些人亦只是將她視爲純粹的貨物。
不過,在親王府邸,這份不似人類的特質卻成爲了她受到岡瑟榮寵的原因。
至於岡瑟的“愛”究竟是出於何種緣由或者目的,雷蕊拉已然不在乎了……畢竟她從未得到善待。哪怕只是最基礎的“平等”,亦從未有過。
……
霧徑之中,灰白霧帷凝攏周遭,恍若置身一片曠遠無垠的虛無中。
汐蒂亞闔上眼眸,催化靈性以感受霧街中海脊宮殿與失陷之城眠砂鐘塔的聯繫。她此刻身上披着弗蘭的醫師外套,身上則是經過裁改的同款小禮服。
能見到無數柔軟透明的觸鬚腕足從其衣襬之下探出,搖曳舞動,如同淵底洋流撫動之下襬蕩身姿的纓鰓蠶。
“莫利恩的眠砂鐘塔已然傾塌,雖然儀式陣列仍存有痕跡,但想要構建聯繫還需要一段時間。”
月與潮的靈性隨着汐蒂亞眸光漸然浮動,顯現出一抹攝人心魄的湛藍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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