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節 (1/4)
依芙特略有些艱難地起身離開已被體溫捂得極爲溫暖的牀榻,繼而快速褪去穿來當睡衣的病號服,將葬儀侍女的束身甲袍披上。完成這一切後,她來到盥洗室,站在了一面立身銀鏡之前。
鏡中的自己依然如往常般充滿活力,眉眼之中亦絲毫沒有病人的疲憊與虛弱。唯一不太協調的地方……大概是那未經梳洗而顯得有些亂糟糟的頭髮。
花了些時間,依芙特將頭髮洗好再吹乾,最後用毛巾擦拭臉頰,完成了今日自我形象的維護工作。
“咚咚。”
恰在她走出盥洗室時,病房的門扉傳來了敲動的叩擊聲。
這個時間,是護士嗎?
但我需要服藥的階段已經結束很久了,現在醫生唯一叮囑我喫的東西是維生素片……按理來說不會像最初幾天那樣被在早上提醒服藥。
思緒9流轉之間,4她已緩8步上前打開2了病房的4門。3□`3▲#0↓°5〖№
“嘎!”
最先於耳畔傳來的,是一聲辨識度極高的鳥類鳴叫。
在依芙特的印象中,自己較爲熟悉且有過接觸的機密庭同僚僅有一位,除此之外,大多數的喚聲鳥都比較沉默……似乎只有她的穆寧會發出這種活潑的聲音。
無需多想,前來探望自己的必然只會是薇薇安探員。
不出所料,此刻薇薇安此刻正保持着原先的敲門動作,安靜地站在病院廊道中。她穿了一身較爲正式的探員風衣外套,內襯是質感細膩的高領毛衣,大概在執行某種無需隱匿身形的公開任務。
若非是如此,機密庭的烏鴉們一般會偏向於選擇不那麼引人注目的飾物。
見到依芙特完整地穿戴着束身甲袍,薇薇安略感意外地眯起眼眸,不過也並未過多關注這一點。很快依照自己的習慣施以問候。
“日安,依芙特修女。”
“您也一樣,薇薇安探員。是有新的任務指派了嗎?請先進來坐一坐吧。”
依芙特露出些許微笑,隨即邀請對方入內。
在未親身經歷月波頓街的德懷爾事件前,她就已經對眼前這位資深探員有所耳聞。
雖然只是在探詢海妲修女那充滿傳奇色彩的履歷時順帶聽到的。
而在遭遇上述那次危險接觸並被薇薇安救下後,依芙特對她的尊敬已然上升到了更高層次。以至於在言語之間絲毫沒有葬儀侍女一貫的冷硬作派。
“嗯。”仲quN:♂☆0陸↓□<{杉‖△
薇薇安對此並無異議,遂抬腳邁入病房中。
狩祕者教團一貫秉持高效的執行理念,倘若自己的任務只是傳達某個指令,那麼在門外說一聲即可,不必再作多餘的舉動浪費時間。
但眼下她除了帶來總務庭指令之外,還是來探望病人的。
“說起來有些愧疚,直到現在纔來探望你。但最近一個月確實有些抽不開身,還請見諒,依芙特修女。”
言罷,薇薇安從背後取出一捧紮好的紫藍色矢車菊,繼而將其放在牀前。
她謙和的態度令依芙特有些訝異,以至於斟酌了一會兒語句纔開口。
“還請不要這麼說,教團的任務與利益高過一切其他。況且如果不是您,我大概根本不會能夠站在這裏對您做出回應,也不再有能夠拿起劍刃的機會。”
薇薇安聞言淺淺虛起眼眸,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最終有些認命似的點頭默認了依芙特的說辭。
這其中的關係屬實過於複雜,牽扯到海妲修女,霧街診所,弗蘭醫生以及諸多歷史遺留問題……倘若真要解釋,實在是說來有些話長。
她還能怎麼解釋呢?
難道要說在德懷爾案中無論有沒有自己結果都沒差,無論是對你施救還是殲滅襲擊者都是弗蘭醫生的手筆嗎?除開個人顏面問題外,這其中還將牽扯到保密協議與諸多無法對他人開口的隱祕。
“咳。”
薇薇安抬手掩脣輕咳一聲,不着痕跡地掩飾了自己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