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355節 (1/4)
一如孩童端坐於蟻穴旁側,安靜地觀察着蟻蟲們的行動。或許她會心血來潮地提供些許食飼,亦或許是爲那麼一兩隻特殊的蟻蟲賦予名字……但那終歸是來自更高視角的俯瞰。
大概9在這之後,弗拉ba梅爾才察覺到貳自己的人性已在時光磨礪中愈發稀薄零。共情對她而言仍是一種輕而易舉就能達到的狀態,感同身受亦如是。
然而她已再不會心生觸動。
“嗚……”
回憶裹挾着莫名的情緒上湧,小弗拉梅爾突然難以自抑抿起脣角,眼眶泛起溼潤的微紅。
而與弗蘭不同,她可以不受任何約束地展露脆弱。
……她或許便是那位醫生尚未褪去凡性的人格模型中僅存的“悲傷”。
“或許我不該提及這些。”
海妲伸手輕撫弗拉梅爾的頭頂,以作安撫。
哦,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若不好好把握確實有些可惜。雖說這位醫生在季度出診時確實時常化爲幼年狀態,但大多數時候她仍會保有完整的心智,不至於真的像是小女孩那樣。
“不,修女姐姐,這與你無關。”
小弗拉梅爾深呼吸了數次,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悲慼才漸然舒緩下來。
“只是一想到過往,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而隨着這份自我認知的深化,屬於弗蘭的記憶亦在極快湧入她的腦海。不過她仍只是殘缺的人格裂片之一,這點並不會因爲獲取記憶而發生改變。
待這個小插曲暫告一段落,三人在博物館的展廳末端遇到了第一位特殊的假面舞者。
“紅之惡魔”。
他身披灰白長袍,臉上戴着一副色澤深紅的惡魔面具,表情似笑非笑,無喜亦無怒。
“三十五分,還有二十五分,嘿……”
他與那些形同人偶一樣的受月灼燒者存在某種差異,海妲能夠感覺到對方在說這話時,那隱匿於面具之下的眼睛正在注視自己。
罷|∥≠陸路駟¥∽肆雨《∥涵: 然而他似乎只會說這一句話,除此之外的交流嘗試都沒有任何回應。
“某種與時間相關的提示,抑或是謎題?”
海妲微微蹙眉,一時有些難以理清頭緒。
而正當這位修女回頭打算去尋找其他特殊的假面舞者時,她見到一位祭司頭冕的女性不知何時來到了西格莉德近前,以近乎可稱虔誠的姿態跪服着。
“這是……”
海妲見狀不由虛起了眼眸。
這位身着祭司袍服的假面舞者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西格莉德,但最終在相隔咫尺的距離停了下來。
對方的舉動與其說是禮貌,倒不如說是恭敬,彷彿是僕役見到了自己終日侍奉卻從未得見的主人,以至於看上去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擔心呼吸的節律不對會成爲某種褻瀆。
倒也無需甚麼縝密的推理,她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日輪的女祭司”。
縱然這個身份只是假面舞會中帶有娛樂性質的裝扮,但不知爲何,她似乎真的被賦予了某種特質……以至於主動循着太陽的氣息尋到近前。
這位女祭司似乎想要歌唱頌詞禱文,但一切行動在付諸實踐前就已遭到截斷,最終,她只是囁嚅着半臉面具下並未遮掩起來的雙脣,說出了謎題的啓示。
“真理在一與二之間。”
言罷,她以一種滿含虔誠與希冀的神態望向西格莉德,不再說任何話,彷彿化爲一座活體塑像。
那神情頗爲複雜。
彷彿於晦暗苦旅中蹣跚已久的麻木之人,終於窺見遙遠而又溫暖的日光,哪怕其代價是自己的消亡。消亡亦是解脫,或許這也正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