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節 （1/3）

“不，沒有，陛下，”劉歆恭敬的行禮，一如他和王莽二十年前相遇的時候。

他說道：“陛下，天色已黑，現在就前往青萍庫嗎？不如明日就由少府統一調遣……”

王莽打斷了他，喃喃自語道：“太晚了，太晚了……”

話雖這麼說，王莽卻沒有再讓宦官繼續帶路了。

他沒有等劉歆回答，他就又轉頭看向細節圖宦官，“另外，元讓，宣太師王匡覲見。”

王匡是新朝太師王舜的兒子，皇帝王莽的侄子，在這個即將衆叛親離的時刻，曾經爲了一個婢女的性命而親手殺了自己兒子的王莽也只能夠依仗自己的親族了。

宦官身上披着紅袍，一聲不吭領旨退下。

如此，空蕩蕩的大殿當中，就只剩下國師劉歆以及皇帝王莽了。

他近前一步，看着眼前這個少年模樣的人，神情複雜，說道：“國師，現在就只有你和我了。”

劉歆沒有說話，心中也沒有甚麼波動。

王莽也不理會，他自顧自說道：“二十年前你我見面的時候你就是這般少年模樣，二十年後，我已經白髮蒼蒼，你卻依然如此。”

劉歆垂眸不語，殿外傳來巡夜銅鉦的餘韻。

王莽摸了摸已然兩鬢斑白的頭髮，又看了看眼前在燭光之下依舊滿頭烏黑的劉歆，不由苦笑了出來。

“真是羨慕像你們這樣能夠永遠不老的種族啊！”

沒錯，王莽知道劉歆的身份，知道他就是龍族中的四大君主，但是同時，他也是和王莽相交二十多年的老朋友。

在今天，他看到了底下送來的奏章後，罕見的生了一場大病，於是一整天都處於昏睡當中，一天的公務也錫紙燙拖到了晚上。

“陛下，你是讓我爲您延壽嗎？”劉歆緩緩說道。

“你能嗎？”王莽反問道。

“如果陛下您想的話，我自然可以爲您獻上永恆的祝福。”劉歆依然不疾不徐。

長生對於龍族來說是一項早就被突破的技術，七大鍊金王國當中的【生命締造】就是這一技術的一個變種。

混血種自身的生命雖然超出了一般人類的限制，但是相比起龍族來說無疑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甚至相較於混血種墮落之後的死侍，混血種的壽命依舊無法與他們相提並論。

奧丁存放於阿瓦隆的那些“英靈”們無一例外不是渡過了漫長的時間，直到末日降臨之前，奧丁依舊可以用幾千年前的亞瑟王充當祭品獻祭給他那個在北冰洋沉睡的父親。

其中的關鍵就在於【生命締造】這一鍊金王國。

奧丁能夠做到，理論上來說，火王兄弟二人同樣可以。

王莽心中有一些意動，隨後很快平靜了下來，心中再無波瀾，他說道：“我將國家治理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又怎麼好意思享受長生的祝福呢？”

他頓了頓，看向身前這個老朋友，說道：“更何況，我也不想向你認輸。”

劉歆退後一步，垂下頭，“陛下您是想要和我兵戎相見嗎？”

“可以嗎？”王莽竟然沒有反對。

此時，空曠的大殿當中，穿着黑色皇袍的王莽和穿着白色長衫的劉歆相互對峙，兩個人一個是老人，一個是少年，彼此之間卻沒有任何的遲疑。

幾乎是在一瞬間，處於國師劉歆的位置周身就湧現出一圈無形的火焰，5米，10米，100米，混血種額，極致從來不是龍王的極致，龍王的憤怒彷彿要將整座大殿全部焚盡。

言靈·君焰。

對於龍王來說，這不是最強的言靈，卻完全可以說是最爲順手的言靈。

君王的憤怒還沒有等到宣泄的時候，緊跟着就是一圈同樣的領域順着皇帝的身邊環繞。

王莽並沒有畏懼周身那些隨時可以引燃的火焰，他每向前一步，火焰就向後退繞一分，也在空中消散一分。